“老闆。”章希打斷他的思緒，“試探完了嗎？完了我下班。今天超時十五分鐘，麻煩林管家結算的時候加進去。”
段存謹抬起眼皮：“你就只關心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章希反問，“關心你手腕上的抓傷？”
段存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的紅痕，像是才發現似的：“不是我媽抓的。”
“打住！”章希冷著臉抬手打斷他，“我不會打聽，也不感興趣。你要是非要說，就得簽署一下免責申明，還有保密付費協議。”
段存謹：“......”
又是錢。
他告訴她，陳瑰是他媽，潛意識裡是對她的信任，也算是剛剛對她試探的歉意。但她滿心滿眼就是錢。
段存謹看著章希那副隨時準備掏收款碼的架勢，胸口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。
他忽然很想看看，如果她知道面前這個人就是論壇上那個“D”，還敢不敢張口閉口談錢。
“你認識段宏嗎？”
章希愣了一下，段宏？
這個名字她只在財經新聞裡見過幾次，知道是段氏財閥董事之一，是她家沒破產前也摸不到邊的大人物。
“不認識。”她如實回答。
段存謹盯著她的眼睛，往前逼近了半步，“你父親章建平，去年跟段氏地產簽過一個建材供應合同，專案負責人就是段宏的外甥。”
章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這個訊息她真不知道。“我爸跟你說明白了？”
“那份合同簽完一個月就作廢了，因為建平建材破產。”
章希的聲音平靜下來，甚至帶上了幾分自嘲，“老闆，你查得比我這個親閨女都清楚，應該也查到我家連法拍房都贖不回來了吧？”
段存謹沒接話。
他當然查到了，章建平破產流程乾淨得沒有任何疑點，合夥人捲款跑路的時間線也跟段宏的人沒有交集。
但巧合太多了。
他不信巧合。
他只信局。
忽然，隔壁房間傳出一聲尖利的嘶喊。那聲音穿透厚重的隔音玻璃，像指甲在黑板上刮過，刺得章希的後槽牙都酸了一下。
段存謹猛地轉身。
單向玻璃那頭的病房裡，一個女人從床上彈坐起來。
她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，頭髮剃成了板寸，頭皮上貼著幾片電極監測貼片，臉瘦得顴骨高高凸起。
陳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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