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城SKP，五樓女裝區。
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冷白色的燈光從穹頂傾瀉而下，打在拋光大理石地面上，反射出一種冷硬的光澤。空氣裡飄著某種昂貴的木質香氛，像是被稀釋過的雪松和琥珀，巨幅落地鏡把每一件衣服都映成了藝術品。
段存謹站在某法國品牌的陳列架前。
他今天穿黑色襯衫，紐扣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修長的手腕和那塊百達翡麗。
身後跟著Kevin，西裝筆挺，雙手交疊在小腹前，呼吸都放輕了三度。
他跟了段存謹五年，從沒見過這位爺走進女裝區。
從沒有。
準確地說，這位爺的衣服也不用親自上門挑。基本都是定製款，或者由品牌上門走秀展示。
段存謹的視線鎖在面前那排黑色連衣裙上。蕾絲的。綢緞的。網紗的。鏤空的......從及膝到超短，從保守到危險，按長度梯次排列。
他伸手，精準地抽出一件。
細如髮絲的肩帶，深V的領口，腰部有隱蔽的鏤空設計，裙襬剛好能蓋住大腿根..領口不深不淺，鎖骨以下三釐米的位置，恰好卡在曖昧與得體的分界線上。
他翻過吊牌。S碼。
“這件，”段存謹開口，“腰圍是多少？”
店長几乎是寸步不離地緊跟著，笑得職業且燦爛：“先生您好，這件腰圍是62到......”
“換60的。”
她愣了半秒，“先生，我們這款最小就是S碼。”
“她的腰圍是58到60之間。”段存謹鬆開吊牌，指節在衣架上敲了一下，“肩寬34，胸圍......”
他頓了頓。
那個數字他記得。昨晚那張照片裡，香檳色真絲睡衣垮下來的弧度......他用視覺三角函式和麵料垂墜係數推算過，誤差不超過一釐米。
34C，沒穿內衣，是飽滿的半球形，上下一樣圓潤。
但不能說。
“改一下腰圍。”
店長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專業：“先生，我們可以提供免費改衣服務，但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......今天？”
“四個小時之內改完，多少錢都行。”
店長轉頭看向Kevin，眼神寫滿了“這位先生是認真的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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