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希對D，從來就只有赤裸裸的標價。
她現在費盡心思地在“老闆”面前扮演一個純情網戀女，無非就是想透過他的嘴，把這些話傳到D的耳朵裡，好繼續把D當成一個被“真愛”矇蔽雙眼的凱子宰。
兩頭通吃。
一邊在他這個老闆面前裝乖賣慘，套取李海潮的線索；一邊在D那個身份面前撒嬌賣痴，榨取高額的金錢。
段存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胸腔裡那股被耍弄的暴戾情緒和強烈的掌控欲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穿。但他表面上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。
“是麼。”段存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，不經意地嗤笑一下，“既然你這麼愛他，那今晚為什麼還要揹著他直播跳舞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業啊老闆！”章希大言不慚，試圖把這套無恥的邏輯圓回來，
“愛情是愛情，搞錢是搞錢。我欠著四千萬呢，難道指望他一個網戀物件替我還債嗎？我總得靠自己雙手雙腳賺錢吧。他在我心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白月光，我怎麼能用金錢去玷汙他呢？”
不要玷汙白月光，但請用月租費狠狠砸我。
段存謹微微偏過頭，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從她清冷的眉眼間掠過，明明是一副絕佳的骨相，偏偏長了一張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利嘴。
她的防備心極重，演技也爐火純青。如果硬逼著她承認，她有一百種藉口可以狡辯。
跟她講邏輯，講道理，根本行不通。
對付章希這種只認錢的極致務實主義者，能讓她瞬間喪失理智。卸下所有防備的武器，只有一個。
錢。
而且是她現在最迫切需要。足以讓她徹底亂了陣腳的鉅款。
邁巴赫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。車廂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，只有那首大提琴曲還在低低地拉扯著人的神經。
段存謹靠在椅背上，轉過頭，目光深沉地鎖住章希的眼睛。
他突然換了一個話題，語氣極其隨意。
“對了。那個盜用我個人資訊的內鬼，還有詐騙你室友一千萬的那個騙子，已經抓到了。”
章希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騙子抓到了？這麼快？！
她原本以為段存謹至少還要再調查個十天半個月，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效率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。
詐騙案破了，意味著劉萌的錢有希望追回來了，更意味著......
“警方已經介入，資金很快就能原路退回。”段存謹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迸發出的光芒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帶著某種催眠般的磁性，“那一千萬的合作尾款，你想打到哪個賬戶上？”
一千萬。
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了章希的大腦皮層上。
對於一個揹著四千萬鉅債。以前就吃饅頭素面度日。還要應付準備刀刃仇人李海潮的破產千金來說，一千萬現金，不亞於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整座綠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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