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，我媽後來可是能自己改腰身的人。”
趙奶奶得知鹿鳴溪在備孕後送來了一袋紅棗。她用那個印著“工作記錄”的小本子記了一筆：“今日送紅棗一袋給鹿老闆。備註：希望早點來。”
小西九蹲在她腳邊，尾巴在紙箱旁邊掃來掃去。
“紅棗是老家寄來的，我讓外甥媳婦特意挑的大顆。”趙奶奶把紅棗放在吧檯上，又從布袋裡掏出一小袋核桃，“這個也是補的，你每天吃兩顆，不要多吃，吃多了上火。”
鹿鳴溪接過核桃。“趙奶奶，您連核桃吃幾顆都算好了。”
“我以前在紡織廠做質檢，習慣了，什麼東西都要定量，核桃這東西油大，吃多了嗓子發膩，兩顆剛好。”
沈鶴行在旁邊把紅棗和核桃的營養成分記在本子上。“紅棗含鐵量高，每百克大概好幾毫克，核桃含不飽和脂肪酸，都是孕前需要的營養。”
“我聽不懂這些，反正吃了對身體好。”趙奶奶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我當年懷我們家老大之前，我媽也給我吃核桃，一天兩顆，吃到生。現在醫學發達了，你們肯定比我們那時候準備得好。”
何小禾最近在渡川后院種了一小盆薄荷，放在廚房窗臺上。她說薄荷茶對孕期有好處，而且種一盆可以一首喝，不用每次去超市買。
何小禾每天早上來渡川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給薄荷澆水，然後用剪刀剪幾片葉子放在鹿鳴溪的杯子裡。“薄荷不能剪太多，剪多了會影響生長，剪太少了味道不夠。”
鹿鳴溪看著她。“你現在連剪薄荷都有標準了。”
“這都是跟沈醫生學的，凡事都要有標準，標準不是限制，是讓事情做得更好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數薄荷葉片上的露珠，“今天的露珠比昨天多了好幾顆，大概是因為昨晚降溫，溫差大，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更多。”
顧深每次來渡川找何小禾，都會帶一袋新鮮水果給鹿鳴溪。蘋果、橙子、獼猴桃，換著花樣買。“小禾說鹿姐需要補充維生素，所以讓我每次來送貓糧或者其他東西的時候順便再買一袋水果。”
那天晚上鹿鳴溪靠在沈鶴行肩上，翻著趙奶奶的小本子。趙奶奶傍晚來送貓糧消耗記錄時，又把本子忘在吧檯上，和上次一樣。
她翻到最新的一頁，指著其中一行，紅棗一袋，核桃半袋，備註裡寫著“希望早點來”。
鹿鳴溪把本子放在茶几上。“趙奶奶把希望兩個字寫在本子上了，何小禾的薄荷己經泡了好幾杯了，顧深的水果換了橘子，我媽把她年輕時候的針腳寄過來了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。”
沈鶴行把小本子合上，把她拉進懷裡。“不是每個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等，是每個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歡迎。等是被動的，歡迎是主動的，紅棗和核桃是趙奶奶的經驗，薄荷和橘子是營養支援，舊衣服是家族傳承，這些都不是等，是準備。”
她靠在他懷裡，他的手放在她後背上，隔著那件薄薄的棉布睡裙，能感覺到她的體溫。
她抬起頭，嘴唇在他下巴上輕輕碰了一下，然後往上，碰到他的嘴角。
他低下頭回應她，手掌從她後背移到後頸，指尖在她髮根處輕輕畫著圈。
她伸手解開他睡衣最上面那顆釦子，手指順勢滑進去，掌心貼上他鎖骨上那顆很小的痣。
“這是計劃嗎？”她貼著他的嘴唇問。
“不是計劃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，氣息掃在她唇上，手掌從她後腰緩緩往上移，指尖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摸索，“只是想。”
她把他推倒在沙發靠背上，跨坐上去，雙手捧住他的臉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把他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你連排卵期都算了，不是計劃是什麼。”
他看著她，手指在她後腰那個蝴蝶形狀的胎記上輕輕畫著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“排卵期是資料。資料告訴我們可以。但想，是我自己決定的。資料不管用的時候，想還管用。”
她低下頭，嘴唇從他的眉心滑到鼻樑，從鼻樑滑到嘴唇。他的手從她睡裙下襬伸進去，掌心貼著她的後腰，那片皮膚溫熱而光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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