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有些衝，有些不知好歹。
可蘇清沅忍不住了。
她被欺負了半年，沒人問過她冷不冷、餓不餓、難不難過。
如今他問了，她說了，然後呢？
他是攝政王，權傾朝野，可他能替她把那半年的委屈一筆勾銷嗎？
不能。
謝臨淵盯著她，目光微震。
他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蘇清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想要移開目光。
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走到她面前，近到呼吸可聞。
他伸出手，修長的手指落在她頭頂，輕輕地、極輕地，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蘇清沅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沙啞，剋制，卻篤定得像在發誓，“蘇清沅，以後不會再有人讓你受這種委屈。”
蘇清沅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咬著唇，拼命把那點淚意憋回去，可喉嚨裡堵得厲害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。
不知道他說的“以後不會了”是王爺對王妃的客氣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只知道，這個人的手，落在她頭頂的時候，很暖。
暖得她想哭。
“王爺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您不用這樣。臣妾跟您是契約夫妻，三年後各走各路，您不必為臣妾做這些。”
謝臨淵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，退後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那層清冷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，可他的眼神騙不了人——
那雙眼睛裡，分明有什麼東西碎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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