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滾燙,透過衣料燙進皮肉。
蘇清沅抬頭,謝臨淵己經收回了手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“跟緊本王。”他說,聲音低沉。
“是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宮門。
宮裡的規矩大,處處都是臺階。蘇清沅踩著一雙半高的繡花鞋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穩當。她不敢看兩旁那些太監宮女的眼神,只是低著頭,盯著謝臨淵的靴後跟,一步不落地跟著。
轉過好幾道迴廊,終於到了設宴的承歡殿。
殿內己經坐了不少人,珠翠環繞,衣香鬢影。蘇清沅一踏進去,就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有好奇的,有輕蔑的,有幸災樂禍的,還有毫不掩飾的看熱鬧。
“那就是攝政王新娶的王妃?”
“聽說是在市井長大的,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……”
“噓,小聲點,攝政王在呢。”
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地鑽進耳朵。
蘇清沅面不改色,跟著謝臨淵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。
攝政王的位置在御座右下首,僅次於皇帝和太子,顯眼得不能再顯眼。蘇清沅坐下來,感覺後背被人盯出了無數個窟窿。
她深吸一口氣,端起茶盞,慢慢地抿了一口。
別慌。
你是攝政王妃,你坐在這裡是天經地義。
她給自己打了好幾遍氣,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不多時,蘇明月和景琰也到了。
蘇明月穿了一身石榴紅織金褙子,頭上戴著赤金鳳尾步搖,妝容精緻,可眼下隱隱有些青黑,看得出這幾日沒睡好。她身邊跟著景琰,景琰的臉色也不太好看——上次青樓鬧事的事鬧得滿城風雨,他被安遠侯臭罵了一頓,至今還在禁足,今日是特意求了恩典才出來的。
蘇明月的目光掃過蘇清沅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婉的笑。
“姐姐。”她走過來,福了一禮,“幾日不見,姐姐氣色真好。”
蘇清沅笑了笑:“蘇小姐也是。”
兩人之間那股暗流湧動,周圍的人精都看得出來,一個個豎起了耳朵。
景琰站在蘇明月身旁,看了蘇清沅一眼,想說什麼又忍住了。上次在國公府被蘇清沅懟得啞口無言,他心裡記恨,可當著謝臨淵的面,他不敢造次。
謝臨淵從始至終沒看他們一眼,只是捻著佛珠,目光淡淡地落在御座方向,像是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。
宴席開始,皇帝和皇后駕到,眾人起身行禮。
皇帝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面色蒼白,眼下青黑,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模樣。他笑著讓眾人平身,目光在謝臨淵和蘇清沅身上轉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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