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佛堂破例
蘇清沅一夜沒怎麼睡踏實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她才迷迷糊糊合了一會兒眼，又被秋月叫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帳頂發了好一會兒呆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還是昨晚那些畫面。
“王妃，今日要去給王爺請安嗎？”秋月一邊伺候她梳洗，一邊問。
請安。
這是王府的規矩，新婦入門，每日晨昏定省，早晚請安。
可謝臨淵從來沒讓她請過安——大婚第二天就讓人傳話，說“不必來”。
蘇清沅也就理所當然地沒去過。
可今天，她想去。
不是守規矩，是想看看他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蘇清沅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什麼時候開始想見他了？
“去。”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發髻，“王爺在佛堂？”
秋月點頭：“是，王爺每日卯時都在佛堂禮佛，這會兒應該還沒走。”
蘇清沅起身，往外走了兩步，又折回來，從梳妝檯上拿了一支白玉蘭花紋的簪子，插進發髻裡。
插完又覺得太刻意，想拔下來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。
算了，戴著吧。
反正他也未必看得出來。
王府的佛堂在正院最深處，是一座單獨的小殿，青磚灰瓦，門前種著幾棵翠竹，晨風吹過，竹葉沙沙作響。
蘇清沅走到佛堂門口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低沉的誦經聲，聲音不大，卻極有穿透力，像古寺的鐘聲，沉穩、清冽，讓人心靜。
她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推開了門。
檀香撲面而來。
佛堂不大，陳設簡單得近乎寡淡——
正中的佛龕裡供著一尊白玉觀音，佛龕前是一張紫檀供桌，供桌上放著香爐、淨水、鮮花。
牆角立著一排經書架，架子上整齊地碼著幾十本經書。
謝臨淵跪在蒲團上，素衣如雪，脊背挺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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