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
“守規矩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謔，“昨晚不守規矩的人，是誰？”
蘇清沅的臉騰地紅了。
昨晚不守規矩的人——是她。
主動挽他袖子的是她，蹲下來跟他平視的是她，說“臣妾就是想挽”的也是她。
“那是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想找個藉口，發現自己什麼都編不出來。
謝臨淵沒再追問，收回目光，繼續捻著佛珠，念起經來。
蘇清沅跪在旁邊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走了吧，顯得她專程跑來看他一眼就走，目的太明顯；留下來吧，她又不念經，乾坐著像什麼話？
她正糾結著，謝臨淵忽然開口了，這回唸的不是經文，是普通的話。
“想吃點什麼？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早膳。”謝臨淵頭也沒抬，手裡的佛珠繼續捻著，“你昨夜沒怎麼吃東西，今早應該餓了。”
蘇清沅張了張嘴，有些意外。
昨晚在宮宴上，她確實沒怎麼吃——一首在應付各路刁難，菜都沒顧上夾幾筷子。
她以為沒人注意到，可他注意到了。
“臣妾不挑食。”她說。
謝臨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裡有無奈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。
“不挑食，是因為沒得挑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“如今有得挑了，就別再將就。”
蘇清沅鼻子一酸，沒說話。
謝臨淵放下佛珠，起身走到門口，對守在門外的周管事吩咐了幾句。
周管事連連點頭，小跑著去了。
他走回來，重新在蒲團上坐下，拿起佛珠，繼續唸經。
蘇清沅跪在旁邊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側臉線條冷硬，眉目清冷，晨光落在他臉上，將他的輪廓映得有些柔和。
他念經的樣子專注而虔誠，像一個真正的佛門弟子。
可蘇清沅忽然覺得，他不像佛子。
佛子沒有那樣的眼神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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