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月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那女人在王府一日，我就一日不安生。你幫我盯著她，她做了什麼、見了什麼人，都告訴我。”
另一個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蘇小姐，這事要是被王爺知道……”
“王爺不會知道的。”
蘇明月打斷她，“你一個小小的丫鬟，誰會注意到你？再說了，我只要你盯著她，又不是讓你害她，你怕什麼？”
蘇清沅攥緊了帕子。
蘇明月派人在王府盯她的梢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怒意，悄悄繞到假山另一邊，探頭一看——
站在蘇明月對面的人，是秋月。
蘇清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秋月。
她身邊的丫鬟。
每天給她梳妝、端茶、伺候她起居的人，居然是蘇明月安插的眼線。
蘇清沅沒有聲張，悄悄退了回去，轉身回了南院。
她坐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那兩盆菊花，手指慢慢敲著桌面。
秋月是眼線。
這個訊息像一盆冷水，兜頭澆下來，澆得她渾身發涼。
不是傷心，是清醒。
她差點忘了——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。
蘇明月盯上她，無非是不甘心，不甘心她這個市井丫頭嫁進了攝政王府，不甘心她被謝臨淵護著。
蘇清沅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行。
既然蘇明月要玩，她就陪她玩。
她蘇清沅在城南混了十六年，什麼陰招損招沒見過？
一個假千金而己，她還不放在眼裡。
門被推開，秋月端著一壺茶走進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王妃，剛沏的龍井，您嚐嚐。”
蘇清沅睜開眼，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可眼底的東西，不一樣了。
“放下吧。”她說，語氣溫和，“秋月，你來王府多久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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