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心跳快得不行，耳朵尖也燙得不行。
她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——燙的。
不用說，肯定紅了。
謝臨淵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尖，手裡的佛珠慢慢捻了一圈。
他看見了。
她耳尖紅了。
因為他說的話。
謝臨淵低下頭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。
從暖房出來，天色己經有些暗了。
菊園裡的客人散了大半，只剩下零星幾桌還在喝茶聊天。
蘇清沅和謝臨淵並肩往外走，一路遇到不少人。
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跟來時完全不同了——不再有輕蔑和嘲諷，取而代之的是忌憚和巴結。
“王爺慢走，王妃慢走。”
“王妃今日這身衣裳真好看，是哪家的料子？”
“改日一定登門拜訪王妃。”
蘇清沅微笑著應對，不卑不亢，心裡卻清楚得很——這些人態度的轉變，不是因為喜歡她，而是因為怕謝臨淵。
她不在意。
怕也好，敬也好，只要能安安穩穩在王府待下去，她不介意別人為什麼對她好。
馬車停在菊園門口，謝臨淵先上了車，蘇清沅跟在後面，腳剛踩上車凳，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。
“清沅。”
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猶豫。
蘇清沅轉過頭。
景琰站在不遠處，一身靛藍色錦袍，面容比一個月前瘦削了許多，眼下帶著青黑，整個人透著一種萎靡不振的頹喪。
他看著蘇清沅，嘴唇動了幾下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蘇清沅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轉身上了車。
馬車簾子放下來，將景琰的目光隔絕在外。
車廂裡，謝臨淵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手裡的佛珠捻得咯吱響。
蘇清沅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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