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，蘇清沅下車，看見謝臨淵站在門口，一身玄色蟒袍，手裡拿著佛珠，面色清冷。
看見她下來，他大步流星走過來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怎麼樣？”
蘇清沅看著他眼底的擔憂，忽然覺得鼻頭一酸。
她在他面前不用撐著了——不用端著王妃的架子，不用小心翼翼地說每一句話，不用時時刻刻提防著被人算計。
“王爺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，“臣妾想回家。”
謝臨淵的手指收緊，將她半摟半扶地帶進府裡，一路走回南院。
進了屋，關上門，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把臉埋進他胸膛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太子妃想拉攏臣妾。”
謝臨淵的手臂收緊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“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臣妾說——王爺對臣妾很好，不需要別人說道。”
謝臨淵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從胸膛裡傳出來，震得蘇清沅耳朵發癢。
“笑什麼？”她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謝臨淵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碰著鼻尖。
“笑本王的王妃，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蘇清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頭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“臣妾只是說了實話。”
謝臨淵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窗外的風呼呼地吹，屋裡暖融融的，炭盆裡的炭火紅彤彤的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合成了一個。
“清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太子府再請你，不想去就不去。你是攝政王妃，誰的面子都不用給。”
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閉著眼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“好。”
她答應得好好的，可她知道，太子府還會再請她的。
太子妃不是那種被拒絕一次就放棄的人，她一定會再出手。下一次，手段會更狠，陷阱會更深。
蘇清沅不怕——她有謝臨淵，有王府，有腰間那枚刻著“沅”字的玉佩，還有一顆在城南打磨了十六年、摔不碎砸不爛的心。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誰怕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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