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這份證詞，蘇清沅沒有急著給謝臨淵，而是先自己看了一遍，把其中幾個模糊不清的地方圈出來，讓王老闆補充修改。
改了兩遍，她滿意了，才在傍晚時分交到謝臨淵手裡。
謝臨淵坐在燈下，把那份證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完之後沒有抬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王爺？”蘇清沅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謝臨淵放下證詞，抬起眼看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
不是高興，不是意外，更像是一種深沉的、壓抑的驕傲。
“你知道這份證詞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蘇清沅想了想，說：“意味著太子府的人指使租戶拖欠王府租金，侵佔王府產業。”
“不止。”
謝臨淵的手指在證詞上點了點，“這意味著太子府在挖王府的牆角，意圖削弱王府的實力。這在朝堂上，是可以拿來彈劾太子的把柄。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。
“彈劾太子？可太子是儲君……”
“儲君又如何？”
謝臨淵的聲音冷了幾分，“儲君犯了錯，一樣要受罰。皇上還在位，太子就急著挖皇叔的牆角，你說皇上會怎麼想？”
蘇清沅明白了——這不是錢的事，是權的事。
太子動謝臨淵，不只是因為忌憚他這個皇叔，更是在試探皇權的邊界。
皇上允許他彈劾攝政王，但不一定允許他私下搞這些小動作。
“那王爺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謝臨淵把證詞摺好收進袖中，伸手將她拉進懷裡。
“不急。這份證詞現在拿出來，只能傷太子的皮毛。等拿到更多證據，再一起出手，才能傷他的筋骨。”
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點了點頭。
她不懂朝堂上的博弈，但她懂一個道理——打蛇打七寸。
不打則己，打就要打在要害上，不能給對方反撲的機會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。
白天謝臨淵去上朝，蘇清沅在王府看賬冊、處理瑣事；
晚上兩人一起用膳、散步、說話，偶爾她縫衣裳他看摺子，各做各的事，安靜而溫暖。
京城裡的流言時起時落，太子府的試探時來時去，蘇清沅漸漸習慣了這種日子——表面平靜，底下暗流洶湧。
她不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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