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了。
“王妃真會說話。”
宴席開始，酒過三巡，氣氛熱絡起來。
幾個命婦輪番來敬酒，蘇清沅來者不拒，每杯都抿一口，不多喝，也不少喝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太子妃坐在主位上，跟旁邊的人說說笑笑，目光卻時不時地掃過蘇清沅，像是在觀察什麼。
吃到一半，忽然有人提起了最近京城裡的流言。
說話的是兵部侍郎的夫人，姓周，一張嘴利得很。
“聽說攝政王最近在朝堂上被彈劾了？十八條罪狀呢，鬧得滿城風雨。王妃，你就不擔心嗎？”
滿桌安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清沅身上。
蘇清沅放下筷子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，微微一笑。
“擔心。但臣妾更相信王爺。王爺在朝中這麼多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幾條罪狀而己，查清楚了自然就沒事了。”
周夫人不甘心，又追問：“聽說太子殿下對攝政王很不滿，要嚴查到底。王妃就不怕查出事來？”
蘇清沅抬起眼看著周夫人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查出事來？周夫人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您是覺得王爺真的有罪？”
周夫人的臉色一白，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臣婦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清沅的語氣依舊平和，可那平和底下藏著刀，“王爺在朝堂上為國操勞，鞠躬盡瘁。
有人彈劾他，是有人居心叵測。您作為朝廷命婦，不幫著王爺說話也就罷了，怎麼還在背後說風涼話？”
周夫人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太子妃笑著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都是自家人，說這些做什麼？周夫人也是關心朝政，沒有惡意。王妃別往心裡去。”
蘇清沅端起酒杯，朝太子妃舉了舉。
“娘娘說得對，臣妾不往心裡去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，放下酒杯，轉頭跟旁邊的另一位夫人聊起了衣裳料子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暖閣裡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，可每個人看蘇清沅的眼神都變了——不再是看熱鬧的輕蔑，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忌憚。
宴席散後，太子妃單獨留下了蘇清沅。
暖閣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，炭盆裡的炭火噼啪作響，將太子妃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看著蘇清沅，笑容淡了幾分，露出底下的精明和算計。
“王妃，本宮有句話想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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