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兩人躺在床上。
蘇清沅睜著眼看著帳頂，腦子裡轉著白天的事。
秋月走了，太子妃在王府的耳目斷了一根，但絕不是最後一根。
她得把剩下的找出來，一個一個拔掉。
“睡不著？”謝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蘇清沅側過身，面朝他。“王爺，您說太子妃在王府還有沒有別的眼線？”
謝臨淵也側過身，兩人面對面躺著，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在兩人之間的被面上畫了一條銀線。
“應該有。秋月只是其中一條線，還有別的。”
蘇清沅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臣妾得把她們找出來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
蘇清沅想了想，把自己心裡的計劃說了出來。謝臨淵聽完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你這腦子，不做捕頭可惜了。”
蘇清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頭，耳朵尖紅紅的。“臣妾就是瞎琢磨。”
“瞎琢磨能琢磨出這種計策來？”
謝臨淵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尖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蘇清沅，你越來越讓本王刮目相看了。”
蘇清沅把臉埋進被子裡，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她不是越來越讓他刮目相看，她是一首都這樣，只是從前沒人給她機會。
如今他給了她機會，她就要讓他看看，他娶的不是一個只會繡花燉湯的王妃，是一個能跟他並肩作戰的夥伴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清沅把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召集到了前院。
黑壓壓站了一院子，一百多口人，交頭接耳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蘇清沅站在臺階上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，頭髮簡簡單單挽了個髻，沒有濃妝豔抹，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度。
她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，不疾不徐地開口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來，是有件事要宣佈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著她。
“秋月昨晚離開了王府。不是被趕走的，是自己走的。她家裡有事，回老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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