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王府當了幾十年管事，見過三代王妃，沒見過哪個王妃像她這樣——年紀輕輕，心思縝密，手段老辣，像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。
“王妃，老奴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老奴想在王府設一個內務巡查的職位，專門負責查下人的底細和動向。老奴年紀大了，精力不濟，怕誤了王妃的事。”
蘇清沅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你推薦個人選。”
周管事想了想，說：“老奴覺得，暗影合適。他是王爺身邊的人，功夫好，心思細，查這種事最拿手。”
蘇清沅忍不住笑了。
暗影——謝臨淵的貼身侍衛，讓他來查下人的底細，是不是大材小用了？
可轉念一想，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功夫好，心思細，又是王爺的人，誰都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。
“行。我去跟王爺說。”
晚上，蘇清沅把這事跟謝臨淵說了。
謝臨淵聽完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暗影一眼。
“暗影，你覺得呢？”
暗影站在角落裡，面無表情。
“屬下聽王爺吩咐。”
“那就聽王妃吩咐。”
謝臨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歸王妃調遣。”
暗影看了蘇清沅一眼，低頭應了一聲。
蘇清沅看著他那張冰塊臉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——這人跟謝臨淵一個德行，清冷寡淡，惜字如金，果然是主僕。
“暗影，我不讓你做危險的事。你只需要幫我盯著府裡的人，誰跟外面接觸頻繁，誰收了不該收的東西，誰在背後嚼舌根——記下來，告訴我。”
暗影點頭。“是。”
夜深了，蘇清沅躺在床上，閉著眼，腦子裡還在轉著白天的事。
敲山震虎的話說出去了，內務巡查的職位也設了，剩下的就是等——等那些心裡有鬼的人自己露出馬腳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前院說的那番話，本王聽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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