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樁浮現
秋月離開後的第三天，王府表面恢復了平靜，可蘇清沅知道，底下暗流湧動得比從前更厲害了。
敲山震虎的話說出去了，那些心裡有鬼的人要麼收斂，要麼鋌而走險。
她賭的是後者——人一慌就會做錯事，做錯事就會露出馬腳。
暗影的效率比她預想的還要高。
秋月走的當天晚上，他就把王府所有人的底細摸了一遍，列了一份清單，誰什麼時候進府、誰介紹來的、在外面跟誰來往、有沒有欠債、有沒有嗜好，一一註明。
蘇清沅坐在內務處，把那份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大部分人都是乾淨的，可有三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第一個是廚房的採買趙大娘，進府五年，最近三個月忽然出手闊綽，添了好幾件新衣裳，還賭錢。
賭債欠了不少，可最近全還清了，還剩下不少。
第二個是門房的劉老西，進府八年，老實巴交，從來不惹事。
可最近兩個月，他每個月初一十五都要出門，說是去廟裡上香。
暗影跟了他兩次，發現他去的不是廟，是太子府後巷的一間小茶館。
每次進去待半個時辰就出來，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油紙包，裡面裝的什麼，不知道。
第三個是賬房的孫先生，進府十二年，是王府的老人了。
他沒什麼異常，可暗影查到他的小兒子最近在太子府謀了個差事，不大不小，剛好夠養家餬口。
孫先生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，連周管事都不知道。
蘇清沅把這三個人的名字圈了出來，手指在紙上慢慢敲著。
趙大娘可能是欠了賭債被太子府的人拿捏住了，逼她替太子府辦事。
劉老西每個月去太子府後巷的茶館，拿回來的油紙包裡裝的什麼，得弄清楚。
孫先生最麻煩——他是賬房先生，經手王府所有的賬目，他要是太子妃的人，王府的家底早就被人摸得一乾二淨了。
“暗影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暗影從門外進來，無聲無息地站在她面前。
“趙大娘賭錢的事，能查到是誰借給她的錢嗎？”
“查到了。城南的一個賭坊，背後是太子府的管事。”
暗影頓了頓，“她欠了八十兩，三個月前有人替她還了。替她還錢的人，是太子府的一個嬤嬤。”
蘇清沅點了點頭——趙大娘這條線，跟秋月一樣，錢。
太子府拿錢買她賣命，她為了還賭債，為了繼續賭，一定會替太子府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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