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雪中往事
從城外回來，蘇清沅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嗓子堵得慌，一開口就想哭。
她靠在謝臨淵肩上，閉著眼，聽著馬車軲轆碾過雪地的聲音，咯吱咯吱，像小時候瞎眼老頭踩雪的聲音。
她記得有一年冬天，雪下得特別大，屋子漏風，她凍得發燒，燒得迷迷糊糊。
瞎眼老頭摸黑出去，摔了好幾跤，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副藥，熬了給她灌下去。
她退燒了，老頭的腿瘸了好幾天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想哭就哭，別忍著。”
蘇清沅搖了搖頭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。
“不哭了。哭夠了。爺爺不喜歡臣妾哭，他說哭了就不漂亮了。”
謝臨淵伸手攬住她的肩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你怎麼樣都漂亮。”
蘇清沅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“王爺現在說情話越來越順溜了。”
謝臨淵沒有接話，只是將她往懷裡攬了攬。
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，蘇清沅下了車，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馬車，青帷油壁，看著不起眼，但拉車的馬是上好的西域馬，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。
“誰來了？”她問門房。
門房行禮：“回王妃，是安遠侯府的世子爺，來了有一個時辰了，在前廳等著。”
蘇清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景琰？
他來做什麼？
她轉頭看了謝臨淵一眼，謝臨淵面色如常，看不出喜怒，但她注意到他捻佛珠的手指比平時快了些。
“王爺，臣妾去看看。”
“本王陪你去。”
蘇清沅想說不用，可看著他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，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並肩走進前廳，景琰正坐在客座上喝茶，聽見腳步聲站起來，看見蘇清沅進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看見她身後的謝臨淵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見過王爺，王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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