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收回目光，低頭翻看那本冊子。
“王爺，您說這份冊子是真的嗎？”
謝臨淵伸手拿過冊子翻了翻。“真假參半。
真的那些，本王手裡也有證據；假的那幾處，是景琰自己編的，想看看本王會不會上當。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。“王爺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太詳細了。”
謝臨淵把冊子放在桌上，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處記錄，“太子府做事，不會留下這麼詳細的記錄。景琰編這幾條，編得太真了，真到假了。”
蘇清沅看著那幾處記錄，越看越覺得謝臨淵說得對——太詳細了，詳細到像是故意寫給人看的。
景琰這個人，她瞭解，他不是壞人，但也不是什麼聰明人。
他以為把假訊息摻在真訊息裡，就能騙過謝臨淵，可他低估了謝臨淵。
“那王爺打算怎麼辦？”
謝臨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不怎麼辦。冊子收著，真的那些留著用，假的那些當沒看見。景琰送這份冊子，不管真假，都是一份心意。本王領了。”
蘇清沅點了點頭，把冊子收好。
景琰這個人，從前她恨過他，恨他眼盲心瞎，恨他跟她退了婚，恨他跟蘇明月一起擠兌她。
可如今她不恨了——不是原諒了，是不值得。
恨一個人太累了，她不想把精力浪費在恨上。
傍晚，蘇清沅在廚房做飯。
謝臨淵今天沒有去書房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忙活。
蘇清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手裡的菜刀剁得咚咚響。
“王爺，您能不能別坐在廚房門口？油煙大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“您不礙事，臣妾礙事。您坐在那兒，臣妾連鹽都不敢多放。”
謝臨淵嘴角彎了彎，沒有動，繼續坐在那兒看她。
蘇清沅被他看得沒辦法，索性不管了，該放鹽放鹽，該放醋放醋，做了一桌菜——紅燒肉、清蒸魚、蒜蓉青菜、番茄蛋湯。
謝臨淵不吃肉，她又單獨給他做了一盤香菇菜心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，誰都沒說話。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屋子裡點了燈，燭火跳動著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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