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十年蹤跡
夜深了，兩人躺在床上。
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。
“王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妾今天在爺爺墳前說的話，您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蘇清沅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臉。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照在他的臉上，將他的輪廓映得有些模糊。
“臣妾說，臣妾嫁了個很好的人。這是真心話。”
謝臨淵伸手捧住她的臉，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。“本王知道。”
蘇清沅彎起嘴角，把臉埋回他胸膛，閉上眼。
她想起十年前在破廟裡，那個素衣少年蹲在她面前，把乾糧塞進她手裡，說“吃吧”。
她接過乾糧，咬了一口，含混地說了一句“謝謝哥哥”。
那個少年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那個笑容，她記了十年。如今她知道，那個笑容，她會記一輩子。
窗外的風呼呼地吹，屋裡卻暖融融的。
蘇清沅在謝臨淵懷裡沉沉睡去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。
謝臨淵沒有睡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，看著她嘴角的笑，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眉心。
“清沅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像夜風，“這輩子，本王不會讓你後悔。”
蘇清沅在睡夢中動了動，往他懷裡縮了縮，像是聽見了，又像是沒聽見。
謝臨淵嘴角彎了彎，將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膀，閉上眼。
夜很長，雪很厚，天很冷。
可兩個人擠在一起，心貼著心，再冷的冬天也不怕。
那本冊子被謝臨淵收進了書房的暗格裡，和蘇清沅的舊荷包、磨損的銅錢、泛黃的信紙放在一起。
蘇清沅有一次偶然看見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隻荷包上歪歪扭扭的繡花，心裡像被人倒了一整罐蜜，甜得發膩。
“王爺連這種東西都留著，也不嫌寒磣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謝臨淵從她身後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荷包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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