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沅把栗子遞到他嘴邊，他張嘴吃了，“讓他們覺得不好意思，覺得盯梢是個苦差事，覺得太子妃不是個好主子。時間長了，他們就不想幹了。
他們不想幹了，太子妃就得換人。換了新人，又得從頭開始熟悉。臣妾的成本是一壺茶，太子妃的成本是沒完沒了地換人。算算哪個划算？”
謝臨淵看著她，目光裡的意外越來越濃。
他發現她越來越不像個王妃了，倒像個精明的商人——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每一分錢都花得明明白白。
“蘇清沅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做生意，一定是個奸商。”
蘇清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臣妾本來就是商人。攝政王妃是兼職。”
謝臨淵嘴角彎了彎，握緊她的手。
兩人走過城南的街道，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，走過那間她從前住過的破巷子。
巷口的積雪己經化了，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，坑坑窪窪的，跟十年前一樣。
蘇清沅停下腳步，看著那條巷子。
巷子最裡面那間破屋子己經徹底塌了，只剩一堆碎瓦片和幾根歪斜的木樑。
她看了幾秒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不看了？”謝臨淵問。
“不看了。”蘇清沅挽緊他的胳膊，“過去的就過去了。人得往前看。”
謝臨淵沒有說什麼，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兩人並肩走在城南的街道上，身後是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前方是王府溫暖的燈火。
蘇清沅覺得，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日子——白天在鋪子裡賣東西，傍晚他接她回家，路上買一包糖炒栗子，邊走邊吃。
簡單，踏實，暖和。
晚上，兩人躺在床上。
蘇清沅靠在他懷裡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。
這己經成了她的習慣動作，不畫就覺得手沒地方放。
“清沅。”謝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孫先生來找你的時候，你怕不怕？”
蘇清沅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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