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像壞人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廊下那道影子上。
辛徵陽果然還守在那裡。
榮嬋掀開門簾探出頭，軟聲喚他：「三哥哥，外頭涼，進來說話罷。」
那影子頓了一下。
片刻後，門被推開半扇，辛徵陽側著身子進來，嗓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淡。
「身子好些了？」
榮嬋點點頭，「三哥哥站那麼遠做什麼，怕我是妖怪變的，能吃了你不成？」
她話音裡帶著笑，眼尾微微彎著，唇上還沾著一點糕點屑，水光潤澤，不點而朱。
辛徵陽身子僵了僵，眉峰微蹙。
「有話直說。」
他走到窗邊，刻意離她四五步遠，一副隨時要走的樣子。
榮嬋垂下眼，斟酌了片刻，方開口道，「阿嬋有一事想問問三哥哥。」
辛徵陽沒應聲，只是眉梢微微抬了一下，算是示意她繼續。
「與榮家的婚約，」她抬眸，目光綿軟，「三哥哥心裡是怎麼想的？」
辛徵陽沉默了一息，右頰那道舊疤被光影一照，顏色深了幾分。
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榮家上門來託孤，辛家為報恩自然不能推辭，娶你姐妹過門，是最好的法子。陰家不也選了此道？」
可你絕嗣啊。
榮嬋心底冒出來了一句，有些心虛地朝他身下望去。
「……三哥哥說的是，」她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，「可兩個人素未謀面，彼此也不曉得對方性情如何，合不合得來。若碰巧不投緣，成了親反倒成了怨侶，那婚約豈不成了枷鎖？」
辛徵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停，像在打量什麼，把她的眉眼。嘴唇。脖頸一寸寸看過，末了，嘴角極淡地扯了一下。
「所以，此番還要多謝榮姑娘解了辛某此困。」
榮嬋一愣。
嗯？他也不想成婚？
難不成心裡有人了……
是賀金鳳麼？
榮嬋微微側過頭，燭火在她側臉勾出一道柔媚的弧線，「那我們往後是兄妹了，三哥哥怎的還一口一個榮姑娘？」
那聲「哥哥」拖得又柔又長，像狸奴爪子在人心裡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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