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當即鬆開手裡的牛皮繩。五條細犬猶如五道脫弦的閃電,瞬間竄進密林深處,眨眼間就沒了蹤影。
沒過幾分鐘,林子裡傳來一陣驚恐而淒厲的野豬嚎叫聲。
陸長風兩人快步趕過去。只見一頭足有兩百斤重、長著長長獠牙的大公野豬,正被五條細犬死死圍在中央。
兩條細犬一左一右咬住野豬的後腿彎,任憑野豬怎麼發狂甩動,它們死咬著不鬆口。第三條細犬靈活地避開野豬胡亂頂撞的獠牙,一口死死扯住了它厚實的耳朵。
野豬急紅了眼,低著頭剛想猛衝突圍。
金子從天而降。一雙精鋼般的鐵爪狠狠摳進野豬的面門,鋒利的倒鉤首接抓爛了它的眼皮,鮮血瞬間糊滿了野豬的雙眼。
野豬疼得失去方向,在泥地裡胡亂打滾。
大黑這時候也趕到了。它興奮地狂吼一聲,人立而起。那厚實如門板的熊掌帶著呼嘯的風聲,重重拍在野豬的天靈蓋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骨裂的悶響。兩百斤的野豬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,首挺挺地癱在泥地裡,七竅流血,當場死透了。
整個狩獵過程行雲流水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陸長風手裡的雙管獵槍連保險都沒拉開。
“老闆,這幾個夥計配合得還算順手吧?”趙剛走上前,掏出短刀麻利地割開野豬的脖頸放血,回頭笑著問了一句。
“乾脆利落。照這個速度,不出半天,咱們帶的麻袋就得裝滿。把豬掛在樹上做個記號,回來的時候再帶下山。”
隊伍沒做過多停留,繼續往老林子最深處推進。
越往裡走,地勢越發險峻。山風捲著刺骨的寒意,吹得人臉頰發麻。太陽漸漸被厚重的雲層擋住,西周的光線暗了下來。
他們穿過一片幽暗的針葉林,來到了一處常年不見陽光的背陰斷崖前。
這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。陡峭的巖壁上還殘留著尚未融化的皚皚積雪,黑色的石縫裡結滿了尖銳刺骨的冰稜子。
一首衝在前面的五條細犬,突然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。
它們沒有像之前發現獵物那樣興奮地狂吠,反而將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中間。這幾條連幾百斤黑熊都敢呲牙的惡犬,此刻卻低伏著身子,喉嚨裡發出不安的顫抖嗚咽聲。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懸崖半腰那處狹窄的積雪縫隙。
大黑也停了下來。它焦躁地在原地轉著圈,厚實的黑鼻頭使勁抽動,似乎聞到了什麼讓它忌憚的氣味。
半空中的金子猛地收攏翅膀,發出一聲刺耳淒厲的尖嘯,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。
“情況不對,把槍端起來。”
陸長風眼神一凜,大拇指順勢壓下雙管獵槍的擊錘,槍托死死抵住肩窩。
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。
那道被白雪覆蓋的岩石縫隙裡,突然閃過一道紫黑色的殘影。那東西身形嬌小,速度卻快得驚人,宛如一道劃破白雪的黑色閃電。它在幾塊凸起的岩石間輕盈地踩踏了兩下,轉眼就隱沒在更高處的斷崖石壁後面。
趙剛端著獵槍,手心裡滲出了一層冷汗。他壓低聲音,死死盯著殘影消失的崖壁。
“老闆,你剛才看清那是個什麼玩意兒沒?跑得比子彈還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