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剛分家,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》第157章 承包權想反悔?宋幹事你想進局子嗎(1)

作者:浣恟·1個月前

陸長風捏著羊角錘的手猛地頓在半空。

他深邃的黑眸裡瞬間結起一層駭人的冰霜,挺拔的身軀從木梯上一躍而下,穩穩地落在青石板上。他隨手把錘子扔在腳邊,拍掉掌心和夾克袖口沾著的紅松木屑,冷冽的目光首接鎖定了氣喘吁吁的老孫。

“撕毀合同?收回地契?”

陸長風冷笑出聲,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骨頭縫凍僵的煞氣。他大步流星地越過老孫,寬闊的脊背在初冬的冷風裡挺得像一杆戳不彎的鋼槍。

“大車!把卡車搖著!咱們下山去會會這位新來的宋幹事!”

孫大車正蹲在院子裡啃窩頭。聽見這話,他一把扔了手裡的半截乾糧,抄起搖把子就衝向那輛軍綠色的東風大卡車。伴隨著幾聲沉悶的金屬壓縮聲,十二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嘯,排氣管噴出的滾滾黑煙瞬間被山風撕碎。

陸長風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長腿一跨坐了進去。

大卡車猶如一頭髮狂的鋼鐵野獸,碾碎了山道上的殘冰爛泥,順著盤山土路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公社大院狂飆而去。

此時的公社大院辦公室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來。

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頭,坐著一個梳著油光水滑大背頭的中年男人。這人穿著一件嶄新的確良襯衫,領口緊緊勒著肥碩的脖頸,臉上的橫肉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。他就是剛從縣裡調派下來主管農林統籌的宋幹事。

宋幹事手裡端著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茶缸。他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沫子,連個正眼都不給站在桌前急得滿頭大汗的趙鐵柱。

“趙村長,咱們辦事得講究個政策法度。”

宋幹事放下茶缸,肥厚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上那份攤開的黑瞎子嶺承包合同草案,嘴角扯出一抹陰陽怪氣的冷笑。

“這黑瞎子嶺足足好幾百畝的林地,你們大隊部竟然一年只收他兩百塊錢的租金。這叫什麼?這叫嚴重的集體資產流失!省城商會的幾個大老闆前天親自找我談過。人家願意出一年兩千塊錢的租金,把這山頭包下來搞正規開發。你放著公家的大錢不賺,偏偏要把地賤賣給一個山裡獵戶。你這村長的帽子是不是不想戴了?”

趙鐵柱雙手死死捏著旱菸袋,急得眼珠子都紅了。

“宋幹事!咱們做人得講良心啊!”趙鐵柱猛地往前邁了半步,聲音都在發著顫,“那黑瞎子嶺以前就是座鳥不拉屎的荒山,白送給別人都沒人要。是長風真金白銀砸進去修路引水,剛把那地方盤活了。他這不僅是縣裡蓋了章的萬元戶,還是國家批下來的生態農業試點!這白紙黑字蓋了公社紅戳的死契,您怎麼能說撕就撕!”

“什麼狗屁試點!那不過是個名頭,土地的所有權歸咱們公社管轄!”

宋幹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著,端起了那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跋扈架勢。

“只要我在這張作廢通知上籤了字,他陸長風明天就得捲鋪蓋從山上滾蛋。那些林蛙池子和人參地,全都是集體的財產,省城的投資商馬上就會接手。你要是再敢多嘴一句,我連你這村長一塊兒撤了!”

“砰——!”

宋幹事的話音還沒落地,公社大院那兩扇厚重的木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。

狂風夾雜著初冬的冷氣瞬間倒灌進屋,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
陸長風帶著一身冰冷刺骨的寒意,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。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站在辦公桌後的宋幹事,眼底翻湧著吞吐天地的暴戾殺機。東風大卡車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還在門外震盪,給這股子殺神般的威壓平添了幾分沉甸甸的底氣。
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天誰有這麼大的膽子,敢撕我陸長風的死契。”

陸長風隨手拉過一把長條木椅。他大馬金刀地坐在辦公室正中央,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,姿態從容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首視的壓迫感。

宋幹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了一跳。他穩住心神,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這個穿著舊夾克衫的年輕男人。他早聽省城的人說過陸長風是個難啃的硬骨頭,但他仗著自己身上穿著公家的皮,骨子裡根本沒把這種鄉下土財主放在眼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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