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興巨唐,從遷都洛陽開始》第124章 白袍小將-薛平(2)

作者:麵食主義·11天前

薛平殺穿東側,迎面己潰兵。借火光見窪地中央“李”字旗立,旗底李愬渾身黑甲血泥,右臂垂,左手握刀,刃己卷口。

薛平催馬衝去,攥住李愬馬韁。李愬猛抬頭,半臉血,眼神清醒。

“禁軍右營,薛平。李將軍,還能騎馬?”

李愬認出他,薛仁貴後人,薛坦塗,禁軍右營指揮使。點頭,握刀手鬆:“能。”

“走。”

薛平撥轉馬頭,護李愬內側。兩千騎截追兵,刀槍相撞聲又起。王承宗人退的很快,官軍追到城下,城門己關,大部敵軍己進城,水門缺口沙包土石正塞,一袋袋塞進洞。

李愬望著堵死的水門,未說話。

薛平也看了一眼,收刀入鞘:“他退回去了,今晚打不成了,我們也撤。”

“卑鄙小人。”李愬聲啞,“為了引我,燒了半數糧倉,還故意屠村,引發民變,演的還真像。”

話畢,他忽皺眉,右臂袖甲裂長口,血沿小臂淌,馬韁染溼滑。舊傷剛好,又添新傷。

“別動。”薛平下馬,扯馬鞍後布帶,三下兩下纏李愬右臂束緊,“再使力胳膊就廢了。”

李愬低頭看他纏傷,忽開口:“你曾祖薛仁貴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爹說薛仁貴三箭定天山,薛家刀擋萬人。”李愬頓,“今見你衝陣,不比我爹說的差。”

薛平打結收好布帶:“我聽過你爹事蹟。李晟收復長安,德宗說再造大唐。”

李愬未接話。

薛平看他眼:“你爹是你爹,你是你。這兩年你打西川,捉李琦,攻下蔡州,我在後方聽得熱血沸騰。今晚又率三千人摸恆州,闖敵營,殺伏兵,拖王承宗主力半宿,你如今名聲不下於你父。”

火光跳兩人間,李愬騎馬上,被纏手臂搭著。他知道薛平說的真,可那些東西壓他太多年,不是一句話能卸。他伸出手掌。

薛平也伸手,兩隻手攥一起。

二人撥轉馬頭往大營。身後南坡火還在燒,喊殺聲漸淡。王承宗退進恆州城,水門填死,一晚無動靜。

薛平翻身上馬,血泥粘在掌心,像塊洗不淨的印。李愬扯韁繩時牽動傷口,倒吸口涼氣,卻仍盯著城頭方向:“王承宗今夜不敢動,明日再攻他又得拿人命填。”薛平甩開馬鞭:“不怕,這次運糧來,帶了幾十桶防潮火藥,明日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
營帳裡,高崇文正拍著糧袋笑,見二人進來,拍薛平肩:“小子,我雖沒見過你祖薛仁貴,想來當年也不過如此!”薛平躬身道:“高帥,明兒我要借三百騎。”李愬正拆臂上布帶,聞言抬頭:“三百不夠,我給你五百。”高崇文愣住,隨即大笑:“好!老子親自帶隊,看誰敢攔你們!”

帳外忽有號角聲起,薛平掀簾望,恆州城頭燈火通明,卻無兵卒出城。李愬湊近他耳邊:“你怕嗎?”薛平扯下腰間酒囊灌口:“怕?我薛家從不怕夜戰。”李愬也笑,扯下自己酒囊撞過去:“那我李家槍,陪你戰到天亮!”

遠處,南坡的火光漸滅,只剩幾縷青煙飄在夜空。薛平望著那片黑黢黢的山影,敵軍終究沒有出城。他摸了摸腰間的刀柄,轉頭對李愬說:“明兒,咱們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李愬沒說話,只把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。

風捲起營帳角,露出半輪月亮。薛平忽然覺得,這月光比往常亮了些——或許是因為,今晚有個人,和他一樣,要砍碎那些壓在身上的祖輩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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