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圈是深井,圈外三點是滲泉,滲泉只看見幹河床,看不見泉眼。”
“這裡,”他又點,“換防。”
“午時三刻,北口換南口,中間只有一炷香。”
“這裡,”他指谷地,“風大時,十級狂風也灌不進來。”
李愬問:“若按此路,幾日可到龜茲?”
孫大柱說:“驛馬通的時候最快20日,大軍的話兩到三個月。”
殿內靜了一下。
三個月。
若走明路,正面撞吐蕃主力,能活著到龜茲的,十不存三。
可這條黑線繞遠,卻像一把刀,從吐蕃背後摸過去。
李愬抬頭問。
“留白處呢?”
孫大柱的手指停在那片刻意留白的區域。
那裡沒有路,沒有泉,沒有谷,只有一片沙漠。
“這裡不能走。”他說。
“為什麼?”李愬問。
“沙漠裡什麼都看不到,西周場景不變全是沙漠,進去就出不來。”孫大柱聲音沙啞,“若按此計,兩月內到達,我軍神不知鬼不覺的兵臨龜茲城下。吐蕃主力尚在千里之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留白處,不能踩。”
李愬明白了,這張圖最值錢的地方,不是己經畫出來的線。
是還沒畫出來的那一塊。
他抬手,按住地圖邊緣。
窗外風聲驟緊。
孫大柱把地圖捲起,壓在案上。
卷得很慢,很穩。
可所有人都看見,他的手在抖。
李愬抬頭,看向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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