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著母親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江氏看見了，連忙說：“可不能哭，一會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張靈溪點點頭，可眼淚還是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。
江氏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，笑著說：“大喜的日子，哭什麼哭，該高興才是。”
張靈溪吸了吸鼻子，一下抱住江氏：“娘，我捨不得你。”
這一句話，讓江氏的眼眶也紅了。
她也伸手抱著閨女，輕輕撫著背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，笑著說：“說什麼傻話，林家村離鎮上又不遠，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，趕著車，一個多時辰就到了。”
張靈溪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江氏看著她，心裡頭突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
她想起自己當年出嫁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天氣，也是這樣的日子。
那時候她心裡頭帶著期待，又帶著對孃家的不捨，就這樣嫁到了張家來。
一晃眼，都快二十年了。
現在，自己的女兒都要出嫁了。
時間過得真快啊。
“好了，你好好待著，娘還要去外面招呼客人。”江氏拍了拍她的手，站起身來，“別緊張，放寬心，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張靈溪點點頭。
江氏又看了她一眼，這才轉身出了門。
張靈溪坐在床邊，透過窗戶，看見母親出了院子，很快又笑著招呼起親朋好友來，臉上絲毫看不出剛才的惆悵。
她心裡頭突然有些感慨。
母親就是這樣，什麼苦都自己扛著，從來不在別人面前露怯。
院子裡，江氏正招呼著親戚們。
“大嫂，您來了，快裡面坐。”
“二叔，您也來了，沒想到您這麼忙還抽空過來。”
“小寶，別亂跑，小心摔著。”
張福從外面走進來，看見江氏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：“嫂子，都準備好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江氏點點頭，“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都安排好了，林家的人巳時正過來接親。”張福說，“我讓人看著呢，到時候提前報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氏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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