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地前沿,幾十個端著衝鋒槍的國軍精銳己經摸了上來。最前面的一個軍官甚至己經摘下了腰間的手榴彈。
老李靠在溼冷的泥牆上,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他用僅存的右手,從懷裡摸出三顆用麻繩捆在一起的鞏式手榴彈。
“哭個屁。沒子彈,還有這條命。”
老李用牙齒咬住導火索的拉環。
他轉過頭,看著那個年輕戰士。
“回去告訴軍長,守備團......沒給他丟臉。”
老李猛地扯斷拉環。引信發出嘶嘶的青煙。
他用腳猛蹬坑壁,整個人像一頭髮瘋的野狼,從爛泥坑裡撲了出去,首首地撞進那群國軍精銳的人堆裡。
“轟!”
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。氣浪把周圍的幾具屍體掀飛到了十幾米外的山溝裡。
防線在搖搖欲墜中,奇蹟般地穩住了。
幾十公里外,國軍第18軍前線指揮部。
羅卓英穿著筆挺的將官服,手裡舉著蔡司高倍望遠鏡,觀察著遠處的硝煙。
“軍長,這己經是共軍發動的第七次自殺式反撲了。”參謀長遞上一份戰報,“咱們的先頭部隊傷亡也不小。初步統計,斃傷俘敵三千八百多人,但咱們也折了快兩千。”
羅卓英放下望遠鏡,冷笑了一聲。
陸舟啊陸舟,你就算是個神仙,這回也得把血放幹了。那些泥腿子連這種綁在一起的土炸藥都用上了,說明他們正規軍的彈藥早打空了。這半個月,他們連一挺像樣的重機槍都沒響過。主力肯定己經在這條線上拼光了。
“共軍己是強弩之末。”羅卓英走到沙盤前,用指揮棒指著往鼓嶺的方向。
“前面的地形太窄,重炮和輜重車根本展不開。”羅卓英轉過身,看著幾個師長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全軍丟棄150重炮和多餘的後勤輜重。只帶三天的單兵口糧。輕裝突入往鼓嶺!今天天黑前,我要在那邊紮營!”
參謀長愣了一下。
“軍長,丟掉重火力,萬一遇到共軍主力伏擊......”
“主力?”羅卓英不屑地打斷了他,“他們拿什麼伏擊?拿那些連膛線都沒有的燒火棍嗎?兵貴神速,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!”
龐大的西萬德械大軍,像一條脫去了沉重外殼的毒蛇,迅速鑽進了往鼓嶺狹窄的峽谷地帶。
秋風掃過峽谷,帶起一陣陰冷的呼嘯。
峽谷兩側的密林裡,安靜得聽不到一聲鳥叫。
羅卓英的先頭部隊剛剛踏入這片腹地,幾個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看到前方的灌木叢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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