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地下室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,二團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,粗糙的大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絕了!這打法,鬼子的大炮就算是口徑再大一倍,也只能炸個寂寞。等他們步兵衝上來,剛好撞在咱們的槍口上!”
一首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蘇多珍,此刻正緊緊盯著沙盤。
她的目光在陸舟劃出的反斜面和兩翼的廢墟之間來回移動。突然,她腦海裡閃過一絲靈光。
她想起了白天陸舟微操的那十支五百人的突擊隊。
如果正面是彈性防禦,那兩翼呢?
蘇多珍快步走到桌前,抓起那支紅藍鉛筆,手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她在沙盤上的兩翼,重重地畫了兩個向內收縮的弧線。
一個巨大的口袋陣躍然眼前。
“師長。”蘇多珍抬起頭,呼吸急促,“正面用反斜面消耗日軍的炮火和銳氣。當他們中央突破受挫,久攻不下時,必然會產生急躁情緒。這時候,如果我們將隱蔽待命的十支突擊隊,從這兩個方向插出去……”
蘇多珍的筆尖狠狠點在口袋的收口處。
“這就不再是防守了。這是一場反絞殺!”
陸舟看著沙盤上的那個口袋,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。他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這就是我的全盤計劃。想要中央突破?我給他們放血。”
命令迅速下達。
整個112師在黑夜的掩護下,開始了一場瘋狂的陣地改造。
沉重的沙袋被搬空,前沿陣地上扎滿了穿著破軍裝的稻草人,甚至還點了幾堆篝火來迷惑日軍的偵察兵。真正的重武器全被拆解,順著交通壕緊急向後方的反斜面轉移。
士兵們揮舞著工兵鍬,在反斜面拼命挖掘著藏身洞和防炮掩體。沒有人抱怨,因為他們知道,多挖深一尺,明天就能多活一條命。
夜風帶來遠處黃浦江上的水汽,也帶著隱隱的殺機。
雖然戰術己經佈置妥當,但在場的高階軍官們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。戰術再好,那也是紙面上的推演。當真正面對150毫米重炮那種毀天滅地的打擊時,那些很多連新兵營都沒待夠的基層士兵,真的能扛住那種隨時可能崩潰的心理壓力嗎?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次日清晨。
天際線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,江面上的濃霧還沒有散去。
羅店鎮後方的防空警報器安安靜靜地趴在屋頂上,連一聲淒厲的嘶鳴都還沒來得及發出。
突然。
極遠處的地平線盡頭,傳來了一陣沉悶的、如同幾千頭野牛同時踩踏大地的巨響。
緊接著,空氣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狠狠壓縮了一下。
地下指揮所裡,掛在木樑上的馬燈劇烈地晃動起來,玻璃罩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頭頂的泥土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,砸在沙盤上,砸在每個人的頭盔上。
。了來
。蓋覆力火了始開接首,有沒都試連,群炮重的軍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