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軍心在烈士的鮮血和勝利的刺激下，重新鑄成了一塊生鐵。
同一時間。
幾公里外，日軍第22旅團指揮部。
嗆人的火藥味還沒散去，指揮部裡的空氣冷得能滴出水來。
黑巖義勝雙眼猩紅，右手死死握著佐官刀的刀柄。
整個指揮部裡鴉雀無聲，只有外面夜風吹動帳篷帆布的撲啦聲。
“八嘎!”
黑巖義勝猛地拔出指揮刀，雙手握刀，對著面前的實木辦公桌狠狠劈下。
咔嚓!
堅硬的實木桌面被生生劈成兩半，木茬子崩飛出去，劃破了旁邊特高科參謀的臉頰。
鮮血順著參謀的下巴滴在軍裝上，他連擦都不敢擦，雙腿劇烈打著擺子。
“一天!僅僅一天!我的兩個主力大隊幾乎全軍覆沒!重炮聯隊被炸成了一堆廢鐵!你們情報部門都是吃乾飯的嗎!”
黑巖義勝把指揮刀杵在地板上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不是說當面之敵是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叫花子嗎!不是說他們連漢陽造都配不齊嗎!那七十五毫米重型山炮是從哪裡冒出來的!那二十多挺高射機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!”
特高科參謀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雙手顫抖著將一份絕密檔案舉過頭頂。
“旅團長閣下......這是......這是剛剛透過內線，從支那第三戰區長官部查實的絕密情報。”
黑巖義勝一把奪過檔案，撕開封條。
藉著昏暗的馬燈，他的目光掃過紙面上的文字。
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陸舟......新西軍112師師長。年僅二十歲......中將銜？”
黑巖義勝的聲音變了調，拿著檔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此人曾在南方深山經營兵工廠......自主研發多款武器......戰術狡詐多變，曾全殲國軍精銳......”
黑巖義勝猛地抬起頭。
“自主研發武器？一群躲在山溝裡的土八路，靠幾把鐵錘就能造出打得過大日本帝國常設師團的武器？荒謬!”
“旅團長閣下。”
一首站在旁邊的參謀長走上前，手裡提著一把沾滿爛泥和血汙的步槍。
他把步槍重重拍在殘破的桌面上。
“這是前線第一大隊在衝鋒時，從支那軍屍體上繳獲的武器。您親自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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