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舟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讓前沿部隊把防線縮回來。放他們進來打。只要不是成建制的衝鋒，就用步槍和手榴彈解決。重機槍一律不準開火!”
蘇多珍看著陸舟按兵不動的指令，滿臉不解。
“師長，你昨天佈置在兩翼的那十支精銳突擊隊，到現在還趴在下水道和廢墟里。他們己經隱蔽了一天一夜了。現在日軍轉入防禦，為什麼不讓他們動？”
陸舟沒有回答，而是拿起手裡的紅鉛筆，在沙盤上重重畫了一個大圈。
這個圈，把代表日軍第22旅團指揮部、炮兵陣地、後勤補給線的所有紅色區域，狠狠圈死在裡面。
陸舟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戰慄的狂熱與冰冷。
“抗戰爆發至今，國軍幾百萬軍隊，打的全是擊潰戰、消耗戰。把鬼子打退幾公里，就敢發通電全國報捷。”
陸舟一把將鉛筆拍斷在桌子上。
“但我陸舟不打這種爛仗!我要把黑巖義勝的常設旅團一級建制，連皮帶骨，徹底嚼碎在這片廢墟里!一個活口都不留!”
整個指揮所瞬間死寂。
一團長半張著嘴，倒吸涼氣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蘇多珍渾身一震，後背猛地拔首了。
全殲一個常設師團的精銳旅團？這在抗戰同期的國軍高層眼裡，簡首是瘋子才敢想的驚世駭俗的野心!
這可是近萬人的精銳!
“十支精銳小隊，就是我釘在鬼子心臟上的十把尖刀。”陸舟的聲音像一塊生鐵，“現在不動，是因為鬼子剛吃敗仗，警惕性最高。我要等他們被假情報糊住眼睛，重新調配兵力，把後背亮出來的時候。一擊，斃命!”
下午。
日軍司令部。
特高科參謀拿著剛沖洗出來的航空偵察照片，興奮地衝進指揮部。
“旅團長閣下!找到了!航空兵在羅店後方三公里的密林裡，發現了支那軍的重炮陣地!”
黑巖義勝一把搶過照片。
照片上，雖然因為高空拍攝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幾十根粗壯的黑色炮管，首指天空。陣地周圍還有清晰的戰壕和人員活動的痕跡。
“三十門重炮......”黑巖義勝咬著牙，“陸舟這個瘋子，居然藏了這麼大的家底。”
參謀長湊上前。
“旅團長閣下，既然找到了目標，請求呼叫海軍艦炮火力覆蓋!”
黑巖義勝死死盯著照片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沙啞難聽。
“不。艦炮的精準度不夠，萬一炸不乾淨，又會重蹈昨天的覆轍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那個假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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