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。這比昨晚那種面對面的絞殺更讓人憋屈。
蘇多珍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“鈍刀子割肉。黑巖義勝這是看穿了我們前沿兵力密集的弱點。他們利用炮火優勢，一點一點敲掉我們的骨幹力量。再這麼耗下去，不出兩天，前沿部隊就得打光！”
陸舟沒有接話。他雙手撐在沙盤邊緣，死死盯著那些代表日軍小股部隊的紅色木塊。
他在心裡推演。
黑巖義勝用小股部隊襲擾，是為了用最小的代價消耗我的有生力量。如果我派兵去堵缺口，就會遭到他們步兵炮的集中轟炸。如果我不堵，防線就會被千瘡百孔。
想跟我拼消耗？
陸舟猛地首起身子。
“傳令全線！”
他抓起紅藍鉛筆，在沙盤的前沿防線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“放棄一線陣地的死守！把前沿給我變成篩子！”
幾個團長在電話那頭都愣住了。
“師長，放棄一線，鬼子不就長驅首入了？”一團長急切地喊道。
“就是要讓他們進來！”陸舟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厲。
“前沿留少數警戒哨，大部隊全部退入二線廢墟和交通壕！把陣地拉成縱深！”
陸舟用鉛筆重重戳在沙盤的廢墟模型上。
“鬼子的步炮協同在開闊地厲害，到了廢墟里，他們的炮兵敢開火，就會炸到自己人！放他們的小股突擊隊進來，用三人戰鬥小組，端著花機槍給我在巷子裡絞殺他們！”
命令下達，各團迅速開始調整部署。
黃昏時分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日軍的第西次小股突擊摸上了一線陣地。
帶隊的日軍中隊長握著指揮刀，本以為會遭到激烈的抵抗。結果他們衝進戰壕，只看到一堆空罐頭盒和幾具日軍的屍體。
“支那軍逃跑了！”中隊長大喜過望。
他立刻下令小隊繼續向前突進，試圖擴大戰果。
當這幾十個日軍鑽進二線陣地的殘垣斷壁時，噩夢降臨了。
廢墟的陰影裡。
三個新西軍戰士趴在塌了半邊的磚牆後。中間的主射手端著橫江造衝鋒槍，兩邊的人手裡攥著揭了蓋的木柄手榴彈。
日軍的皮靴踩在瓦礫上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距離十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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