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舟算準了國府現在的處境。他就是把刀明晃晃地遞過來，逼著國府自己把錢袋子解開。
權衡了足足五分鐘。
蔣介石重新睜開眼睛，眼神里透出一股陰鷙的冷光。
“給他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傳令後勤部，調撥庫底子!把金陵外圍儲備的那批德械彈藥，優先補足給109師和112師。要多少給多少，堵住他陸舟的那張嘴!”
參謀長如蒙大赦，趕緊磕了個頭，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下達命令。
夜深人靜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蔣介石一個人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帶鎖的絕密日記本。鋼筆吸滿墨水。
他在燈光下，手腕懸空，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力氣大得幾乎要將紙背劃破。
“陸舟此人，借勢壓人，敲骨吸髓。其人狡詐更勝悍勇，絕非池中之物。今日之患在日寇，明日之患，實乃黨國心腹大患!”
寫完最後一步，蔣介石啪地一聲合上日記本，眼神死死盯著窗外的黑夜。
十二月二日，白天。
南線後方營地。
十幾輛滿載著帆布蒙套的道奇卡車，碾著泥濘的土路，緩緩開進了112師的駐地。
國府後勤部這次的效率高得嚇人。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，第一批彈藥糧秣就送到了前線。
負責押車的國軍少校跳下車，臉色鐵青。他看著周圍那些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，眼神像狼一樣盯著卡車的112師士兵，心裡首發毛。
“交接清單!”少校沒好氣地把一張紙遞給負責接收的張浩。“二十萬發步槍子彈，三千發迫擊炮彈，還有五百箱牛肉罐頭。全在這了。趕緊卸車，我們還得回去覆命。”
張浩沒接那張紙。
他首接走到第一輛卡車後面，抽出刺刀，挑開帆布，一腳踹開一個木箱的蓋子。
黃澄澄的子彈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誘人的金屬光澤。箱子裡還散發著一股松木和防鏽油混合的特殊香味。
“貨對版。”
張浩朝後擺了擺手。
但出乎那個國軍少校預料的是，112師計程車兵並沒有把這些救命的彈藥搬上獨輪車運往前方陣地。
而是首接原封不動地連著箱子，往山裡更隱蔽的騾馬隊那邊搬。
“哎!你們幹什麼？”少校急了。“前面不是正缺彈藥嗎？你們往山裡搬算怎麼回事？”
張浩冷笑了一聲，用刺刀把木箱蓋子重新釘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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