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出去......爹孃抬不起頭，鄉親繞著走，連祖墳前都燒不起一炷香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誰真肯當這個逃兵。”
“要去天津的，原地不動。”
“守奉天的，向右一步。”
馮昊目光掃過全場，沒抬高聲調，也沒揮拳跺腳，只是站在那兒，眼神沉得能壓住風。
人群開始鬆動。
一個。兩個......十多個......幾十個......
右列人越聚越多，左列只剩稀稀拉拉幾十個影子，連成一片單薄的弧線。
“別聽他的！”
“少帥手令已下，即刻赴津！”
“他胡說八道，想奪權！”
榮燁嗓子劈了叉，往前衝了兩步，手還舉著那份皺巴巴的電文。
沒人回頭。
不到三分鐘，大帥府門前就分出了兩支隊伍：
左邊三十幾人，站得僵直；右邊四百多號人，肩挨著肩，靴底碾著青磚縫裡的灰。
“未戰先退......按逃兵處置。”
馮昊說完，頓了半拍。
“噠噠噠！噠噠噠！”
槍響得乾脆，火光一串接一串，把夜色撕開幾道口子。
彈雨潑過去，左列那幾十人連躲都來不及，全撲倒在臺階上。
榮燁仰面栽倒，胸口全是洞，血從軍服底下漫出來，滲進磚縫裡。
馮昊沒眨眼，只抬手一擺：“拖走。”
“是！”
十幾個美械兵立刻上前，拽胳膊拖腿，把屍首拖得乾乾淨淨。
可地上那攤紅，沒人擦，越積越厚，黏稠發暗。
空氣裡一股鐵鏽味，濃得嗆人。
沒人咳嗽，沒人挪腳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所有人盯著前方那個穿灰呢軍裝的年輕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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