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倭原以為穩取東三省，卻在攻城未克之際，逼出一支新軍。這支軍隊比東北軍更硬，更敢打，更不講退路。
列強駐遠東武官紛紛加急發報：奉軍戰力如何？指揮體系是否穩固？背後有無外援？這場仗，會打多久？
誰都不願看見一個能壓住東倭。又能自立門戶的龍國勢力，在眼皮底下站穩腳跟。
......陣地前沿。
士兵們從貓耳洞裡鑽出，深綠色軍裝，鋼盔壓低，按建制回到各自位置。
“全臥倒，頭別露出來。”
“沒命令，不準開火。”
“違令者，就地處置。”
劉得剛端著湯姆森，在戰壕裡來回走。聲音不高，字字釘進耳朵。
臨近幾條戰壕，同樣的話也在重複。
警備1師，由美械一團為骨幹，混編奉天憲兵。講武堂學生兵。公安總隊組成。美械一團的老兵，被平均分到三個步兵團，任班長。排長。連附。他們打過太多仗，見得太多死法。所以話多，管得嚴。
“啪！”
劉得剛一巴掌拍在新兵後腦勺上：“你當自己是靶子？”
那新兵縮著脖子，趕緊伏低。
炮聲停了。鬼子步兵快上來了。陣地上靜得能聽見子彈上膛的咔噠聲。
不少原東北軍老兵頭一次直面關東軍衝鋒，忍不住探頭張望。
劉得剛停下腳步，掃了一眼自己班裡十幾個東北籍士兵：“普通鬼子，三年兵齡起步。槍響之前，他早瞄好了你額頭的位置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現在伸頭看，等於把命遞過去。”
沒人接話。幾個新兵慢慢把下巴貼回壕沿。
“班長......”剛才捱打的新兵小聲開口，“聽說小鬼子彈藥多，打得也準？”
旁邊人立刻湊近。
劉得剛沒立刻答。他卸下彈匣，嘩啦一聲倒出幾顆黃澄澄的子彈，又推回去：“以前是他們彈藥足。現在......”他指了指每人腰間鼓脹的彈匣，“咱們帶的，夠打兩場。”
“大帥守住了兵工廠。咱們用的，是自己的子彈。”
“要是沒他，別說打鬼子，東三省早沒了。”
劉得剛話音落地，目光直直落在馮昊身上。
這份敬重不單來自系統賦予的服從，更壓著實打實的信服......那一仗，關東軍第二十九聯隊整建制覆滅，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去。
換別人，在那種局面下，能穩住陣腳就算硬氣；敢迎著刺刀往前壓，已是拚命；全殲？沒人信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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