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成遠正帶著殘部死守前沿，抬眼看見車隊卷塵而至，立馬躍上掩體，揮臂高喊：“師長來了！弟兄們，反攻！”
喊聲未落，整條防線爆發出吼叫。
一營殘兵盡數起身，端槍衝鋒。湯姆森在前撕開缺口，勃朗寧封鎖兩翼，加蘭德穩住節奏，一排排子彈推著人往前壓。
陳錚打完最後一梭子彈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朝身邊人吼：“一連長！帶人去左翼，把80聯隊給我釘死！”
一團右翼暫穩，但左翼三營只剩百餘人，正面二營也快頂不住了。
“是！”
三連長一點頭，率五十多人掉頭衝向左側山樑。
明成遠喘著粗氣走到陳錚跟前，低頭道：“師長......我一團沒守住陣地，丟了臉。”
今夜，防線七次被破，又七次奪回。傷亡過半，建制殘缺，連旗杆都被炸斷兩截。
“少廢話。”
陳錚甩掉空彈匣，咔嚓換上新的，“仗還沒打完，站這兒認錯？等著我擺酒給你壓驚？”
明成遠一愣，隨即挺直腰，轉身就走：“是！”
他抓起一支撿來的湯姆森，邊跑邊吼：“跟我上！把他們趕回去！”
此時，左翼三營防區已失第二道塹壕。八十個聯隊前鋒距團指揮所不足四百米。
就在日軍剛架好輕機槍，準備推進時......
三十米外林子裡猛地竄出黑影。
三十秒內，十二名日軍巡邏兵全部捂喉倒地，喉嚨齊齊裂開，血沒來得及濺出就斷了氣。
特種團摸進大營，沒放一槍。
營門哨位被割喉，電臺被砸碎，油料庫門口拉了三道絆索。
大本營只剩一個缺編聯隊，兩千人散在四處巡哨，誰也沒想到，真正的刀，已經貼上了脖子。
十幾名日軍巡邏兵倒下時，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。中尉的軍帽滾進泥裡，血在月光下泛著暗色。
特種團的人動作利落，刀鋒過處，槍口抵喉，一擊必殺。沒人拖沓，沒人遲疑。
“布穀！布穀！”
哨音剛落，屍體還沒涼透，幾人已剝下日軍軍裝套上身。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，皮帶勒緊腰腹，鋼盔壓低眉骨。接著，三長兩短的鳥鳴傳向山林深處。
唰......唰......唰......
黑影從坡後。樹杈。溝沿裡接連躍出，無聲落地。千餘人分作三十多支小隊，每支七八人，直撲外圍崗哨。補給點。通訊樁。鬼子哨兵剛抬手，喉嚨已被捂住；機槍手摸到槍托，後頸已捱了重擊；電話線被剪斷前，聽筒裡還響著半句日語問話。
沒人喊叫，沒人開槍。只有一具具身體軟倒，一盞盞馬燈熄滅。
奉軍沒等正面打穿防線，先燒了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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