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手裡有刀，何必再捧著笑臉去求人施捨？
“呵。”
馮昊嗤笑一聲，眉梢挑得極冷：“真當自己是廟裡泥胎菩薩，供著就靈？”
“面上稱兄道弟，背後捅刀子比誰都快。”
“本帥偏要讓他們看清……”
“東倭想吞關外，結果在朝鮮栽了跟頭；羅剎想奪鐵路，十萬人埋在雪窩子裡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外貝加爾、嶺北，都得姓馮。”
“想要東西？拿東西來換。”
張孝淮猛地抬頭，臉色霎時發白。
這話不是氣話，是鐵板釘釘的章程。
此人骨子裡認準一條：天底下沒有低頭換來的尊重，只有打出來的分量。
“大帥！”
他往前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底子薄，百姓還啃樹皮、穿補丁，跟列強比，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“百里兄前日還講，想讓人正眼瞧你，先得亮出拳頭。”
馮昊聽罷，反倒笑了：“百里兄這話沒錯，只是他把這世道想得太溫良。”
“狼吃肉，狗舔屎。”
“想不被吃，就得先把別人按在地上。”
“英、法、美……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爬上來的？”
“一戰打完，他們喘口氣，立馬把全球八成殖民地划進自家賬本。”
“憑什麼？就憑他們更狠、更貪、更敢下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院牆外飄動的軍旗：“弱者哭破喉嚨，沒人搭理；強者殺到門前，全得跪著遞茶。”
張孝淮嚥了口乾沫，低聲問：“那……這事，您打算怎麼往下走？”
“昨兒，柏林來了封電報。”
馮昊從袖口抽出一張折得齊整的信箋，隨手攤開，“日耳曼帝國請我去觀禮柏林軍校一百二十年校慶。”
“還主動提，願派教官來奉天，也允我軍選人過去學實操。”
他順手把信紙擱在案角，另一隻手卻摸出本書來，封面磨損得厲害，燙金的《日耳曼帝國史》幾個字己有些褪色。
張孝淮一眼掃過，心頭豁然透亮。
這個國家，曾是幾十個鬆散邦國拼湊的碎布片，靠著鐵與血縫成一件戰袍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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