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喊口號，可聲音一句疊一句，沉得像鐵塊砸地。
一雙雙眼睛燒著火，臉繃得像凍硬的松樹皮……這群從屍堆裡拖出來的人，早把軟弱熬幹了，只剩筋骨和血性。
馮昊掃過全場，目光停在每張臉上，片刻後開口：“好。既然心氣還在，我馮昊也不能攔著弟兄們活命的念頭。”
“即日起，乞活軍成軍，駐滿洲里。”
“你們，就是第一批乞活軍。”
他聲不高，卻字字砸進耳裡。
乞活……不是乞憐，是亂世裡咬著牙活下來的命。
當年五胡亂華時，那支扛著破旗、裹著血衣還能砍翻胡騎的隊伍，就叫乞活軍。
如今這支，是從凍土裡扒出來的、被老毛子踩進泥裡又自己爬出來的活人。
他們恨，恨得清醒；他們戰，戰得明白。
馮昊要的，從來不是一支聽話的兵，而是一把專劈老毛子脊樑的刀。
“是！謹遵大帥令！”
千餘條嗓子轟然應聲，震得營帳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來人！”
“押上來！”
馮昊話音未落，幾名穿警服的老毛子己被奉軍士兵架著拖到場中。
全場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所有東北軍官兵的眼睛全紅了……不是血絲氾濫，是瞳仁裡真騰起一層腥氣。
那幾個老毛子當場腿軟，褲襠溼透，抖得像篩糠。
“弟兄們。”
馮昊抬手一指，“欺你們、捆你們、餓你們的，就是他們。”
“主謀還在莫斯科喘氣，不急。”
“今兒，先拿這幾個墊墊底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出一絲冷意：“往後，一個一個，全剁乾淨。”
話音落地，奉軍士兵鬆了手。
幾個老毛子撲通癱倒，連爬都爬不動。
“殺……！！！”
吼聲炸開，人群圍攏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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