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蕭成應允,熊千年與羅長史不再遲疑,伴著心緒沉沉的蘇無名,三人快步轉身下樓。
頂樓露臺之上,蕭成、盧凌風憑欄而立,靜靜俯瞰著長街肅穆蕭瑟的送葬隊伍。老費則是回到桌上,再次啃起了雞,嘴裡還嘀咕著:
“這雞在不吃就要涼了,可不能浪費…嗯好吃…”
白幡獵獵,琴音哀慼,整座南州長街,都浸在一片無聲的悲愴之中。
蕭成靜靜聽著樓下流轉的琴音,指尖輕叩露臺欄杆,暗自點頭,側頭對身旁的盧凌風低聲感慨:
“不愧是琴道大家,弦間滿含深情,哀而不傷,極具撼人心魄的力量。”
盧凌風深有同感,緩緩頷首。二人目光一同投向樓下方才走出望賓樓的蘇無名、熊千年與羅長史,靜靜觀望街上動向。
蘇無名三人立於酒樓門前街邊,靜靜等候送葬隊伍行至跟前。
眼看白幡飄搖的隊伍緩緩靠近望賓樓街口,一名身著天水碧色勁裝的錦衣青年忽然快步衝出,徑首攔在了送葬隊伍正前方。
此人正是林寶,眼底滿是對琴藝的偏執狂熱。他先是朝著棺旁馬車上撫琴的路公復深深一揖,語氣激動得微微發顫:
“晚輩林寶,叩見路先生!懇請先生收我為弟子!”
這話一齣,沿街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開了議論。
“這都出殯送故人了,怎麼挑這個時候拜師,太不懂規矩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當著亡者的面提拜師,實在莽撞失禮。”
“南州西子痛失摯友,他這般攪局,未免太過不妥。”
……
一旁扶著棺木的鐘伯期聞言臉色瞬間鐵青,強忍怒意快步上前厲聲呵斥:
“你要幹什麼!你…咳咳咳咳!”
鍾伯期情緒太過激憤,話沒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,面色一白,胸口起伏良久,才勉強壓住翻騰的氣息。
林寶全然不顧周遭非議與鍾伯期的怒火,慌忙辯解:
“鍾公明鑑,我拜師之心句句真切,絕無冒犯之意!”
說罷他撩起衣襬,重重跪倒在路面上,仰頭望向馬車上的路公復,語氣懇切又執拗:
“先生,這己是我第九次登門求師,還望您大發慈悲,就收下弟子吧!”
話音落下,他便伏在地上連連叩首,一遍又一遍苦苦哀求。
馬車上的路公複本就因摯友離世滿心悲慼,被這番不合時宜的糾纏擾得心緒大亂,面色驟然沉冷,厲聲喝斷:
“簡首胡鬧!”
蘇無名站在酒樓門口,望著眼前紛亂一幕,眉頭輕輕蹙起。
……
)!章一第!吧章一更加就那,更催人九天昨:sp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