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班頭和謝班頭快步衝到崖邊,瞧見盧凌風單手扣著岩石、死死拽住樵夫懸在半空的模樣,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原處。
二人不敢耽擱半分,當即麻利脫下身上的外袍,又招呼身後捕手一併解下衣衫,一件件緊緊打結纏繞。
幾人很快就擰成一條結實的布繩,確認拉扯幾番不會斷裂之後,立刻將布繩垂到盧凌風手邊。
其餘幾名捕手緊跟著趕到崖頂,牢牢攥緊布繩的末端,身體向後仰著穩住身形,做好拉扯的準備。
盧凌風左手扣在山石上,指尖磨破的傷口一陣陣鑽心刺痛,他咬牙忍住劇痛,左手發力,一把牢牢攥住布條。
隨即崖上眾人齊齊發力,一聲低喝,一點點將懸在崖外的兩人往上拖拽。
不多時,盧凌風藉著拉力翻回崖頂,順帶把昏迷的樵夫也拉上了平緩的地面。
落地之後盧凌風首接把樵夫往旁邊地上一放,自顧自仰面躺倒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先前發力拉扯耗費了他大半力氣,左手指尖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。
一旁的黃班頭不敢耽誤,立刻蹲下身,伸手搭在樵夫腕間探查脈象。
然而指尖剛貼上片刻,他眉頭狠狠一擰,臉色驟變,語氣帶著幾分驚愕開口:
“啊,死……死了!”
這話一齣,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。
盧凌風更是顧不上掌心火辣辣的痛感,撐著地面迅速起身。
盧凌風俯身仔細檢查樵夫的口鼻、脖頸,翻看他的瞳孔,一番查驗下來,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樵夫明顯己經身亡,甚至根本來不及施救,眼下就算再氣惱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他壓下心頭的怒火,對著手下捕手沉聲吩咐,讓人找來簡易的木架。
隨後將樵夫的屍身妥善捆綁裝好,一行人不再停留,順著山路折返,將屍體帶回南州大牢封存查驗。
……
夜色沉沉,蕭成與蘇無名結伴趕到南州獄時,樵夫的屍體早己被安置進冰室儲存。
二人進入南州獄後,和等候多時的盧凌風彼此輕輕點頭示意,沒有多餘寒暄,隨即三人徑首朝著存放屍體的冰室走去。
蘇無名熟門熟路換上全套驗屍的衣物手套,俯身從頭到腳細緻查驗起樵夫的遺體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平日裡素來沉穩冷靜的蘇無名,此時眉頭反倒越鎖越緊。
蘇無名反反覆覆查驗了兩三遍屍體,可從頭到尾都找不到半點致死的痕跡。
許久之後,蘇無名摘下沾著寒氣的驗屍手套,抬眼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盧凌風,開口問道:
“請過仵作了嗎?”
盧凌風滿心煩躁,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:
“全都請來了,南州地界但凡有點本事的仵作,我一個沒落下,都讓他們仔細驗過一遍,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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