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了他的飯碗。”
林晚秋抬手撥出第一個電話，開口沒有半句廢話。
“品牌合作部，把韓子昂工作室過往合作品牌名單拉出來。凡與林氏旗下商場、供應鏈、渠道有合作的，發風險提示，不要求站隊，只提示隱私侵權風險。”
她結束通話後，又撥給平臺政企合規聯絡人。
“我們提交未成年人區域拍攝、老人肖像商業化使用、疑似未標註廣告投放三項材料。請按平臺規則處理，不接受人工口頭承諾，要書面回函。”
林言庭同時擬函，鍵盤聲在側院裡密集響起。
“給星河紀實傳媒，要求下架涉及福伯、幼兒園、宗祠外牆的不當素材。給浪潮互娛，要求披露委託鏈條。給韓子昂本人，保留名譽權、肖像權、隱私權追責。”
林彪站在門邊問：“太公，要不要把人請到村口談？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別嚇著福伯。”
林彪閉上嘴，手卻己經摸向對講機，指腹在按鍵邊緣停了停。
沒過多久，福伯被林翠蘭請進側院。
老人手裡還提著那把蔥，蔥葉讓他捏得發蔫。
他看見大家圍著螢幕，先把蔥往身後藏了藏，腳步也慢下來。
“我是不是又給村裡添事了？那車我以後不開了，我騎電驢。”
林翠蘭眼圈一紅，嘴上卻不肯軟。
“誰讓你不開？你兒子給你買的車，你開去買蔥買蒜都行。明天我還讓你開去買豆腐，買兩塊。”
福伯訕訕地笑，把蔥放到桌角，手在褲縫上擦了兩下。
林玄把茶杯遞給他。
“坐。”
福伯不敢在主位旁邊坐下，身體還往後讓。
林泰用柺杖在他腳邊點了點，他才挨著椅子坐下，只坐了半邊。
林玄問：“想讓他刪嗎？”
福伯搓了搓褲腿，半天才開口：“刪吧，別拍我孫女學校。我老頭子被說兩句沒事，小孩不懂這些。”
林言庭把這句話記進材料，敲完最後一個字，語氣收緊。
“有了當事人的明確要求，事情能辦得更快。”
晚上七點西十分，韓子昂工作室收到第一波通知。
三家品牌暫停合作稽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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