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華德把話頭轉向林玄，語氣比剛才放低了些。
“林先生，我們知道您才是林氏真正能拍板的人。拍賣行聯盟可以保證，這批文物若由我們主導全球巡展，影響力遠超地方宗祠展廳。林氏會得到歷史聲譽。”
林玄這才看向螢幕。
“你們賣過鹹菜罐嗎？”
霍華德沒接住這句，翻譯也卡了半拍。
耳機裡傳出短暫雜音，對面幾個人交換了眼色。
“抱歉，您說什麼？”
林玄把瓜子放回碟裡，銅箍在膝頭輕輕一碰。
“沒賣過，就別教我們擺罐。”
林翠蘭差點把蘿蔔糕碟子放歪，趕緊用手扶正。
林小白低頭憋笑，吸管包裝被她捏出細響，肩膀也跟著抖了兩下。
霍華德的下頜繃緊，放在桌上的手停了一拍。
他身旁那名年輕評估師把另一份檔案推到鏡頭前，語氣明顯急了些。
“林氏若堅持拒絕，我們將對外發布風險提示，提醒全球機構謹慎參與貴方所謂公益展。”
“釋出前先看這個。”
林小白把一段投屏切出來，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。
畫面顯示出拍賣行聯盟內部宣傳冊，某一頁寫著“海上貿易遺產金融化路徑”。
下面配圖中，幾個箱體編號與林氏沉船洩露照片旁的編號格式被放在一起，連顏色標記都相近。
林小白敲了敲螢幕邊緣。
“你們昨天還說只是免費協助鑑定，前天內部路演材料己經把‘林氏沉船專案’放進了融資推介。霍華德先生，路演PPT誰做的？字型還挺醜。”
對方會議室裡，坐在角落的灰髮女人伸手關了自己面前的資料夾。
合頁扣上的聲音隔著麥克風傳過來，霍華德側頭低聲問了兩句，助理翻了半天資料，卻沒能答上來。
林言庭將第二份材料投到螢幕，紅色標註把幾處授權問題圈了出來。
“未經許可使用林氏沉船影像、誤導性融資推介、誘導第三方相信存在商業處置空間。三項函件己同步發往你們總部、監管機構和合作保險商。”
林晚秋補上第三刀。
“另外，林氏海產歐洲買方名錄中，有西家是你們拍賣行聯盟長期宴會服務商。我們己經通知他們，林氏方面為避嫌，將不與散播不實文物估價的機構同臺活動。”
霍華德終於坐首，椅腳在地板上拖出短聲。
“林氏這是在威脅商業夥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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