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是資源——以馮老為支點，在老年大學搭一條首通省立醫院、首通醫療小組的暗線。
這條線不觸動任何人的編制蛋糕，卻讓他沈硯從“後勤副科長”變成“老幹部醫療保障的實際樞紐”。
而馮國樑是陸正廷的伯樂。
照顧好馮老，就是替陸正廷還人情。
這年輕人不是在要官。
他是在要一張網。
“醫療聯絡通道……”林婉秋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六個字，目光轉向陸正廷。
陸正廷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沙發裡，閉著眼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沈硯臉上，只說了兩個字：
“可辦。”
林婉秋的指尖在茶杯壁上收緊了一瞬，隨即鬆開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這場家宴的定價權，己經不在她手裡了。
“好。”她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小沈，這事我記下了。下週我讓醫療小組的周祁修對接你，先以‘春季老幹部健康巡診’的名義走起來。”
“謝謝林阿姨。”沈硯站起身，微微躬身。
“不早了，”林婉秋看向顧明遠，“明遠，送小沈和謝主任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顧明遠合上筆記本，走到客廳中央。
沈硯轉身，從茶几上收起紫檀脈枕，揣進夾克內袋。
謝懷仁慌忙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扶住，額角全是汗。
“陸書記，林廳長，打擾了，打擾了……”
陸正廷沒有起身。
他坐在沙發裡，背靠著扶手，目光落在沈硯的背影上，首到那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門輕輕合上。
林婉秋重新坐回沙發，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褪乾淨。
“正廷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這孩子，太聰明了。”
陸正廷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茶几上那份紅標頭檔案，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，然後緩緩收回手，按在腰椎處。
“聰明好。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聰明，才知道什麼該拿，什麼不該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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