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濤……”柳紅纓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什麼意思？你忘了昨天是誰給你塞的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馬濤猛地回頭，那張紫紅的臉扭曲得像一塊被揉爛的豬肝。
他衝過去，又是一巴掌扇在柳紅纓另一邊臉上，這一巴掌更重，柳紅纓的嘴角首接滲出血絲。
“老子讓你閉嘴！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是誰？！啊？！”
馬濤的吼聲在診室裡迴盪，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恐懼。
昨天，就在這個院子裡，他捧著那兩枚證件，像捧著兩顆雷。
沈硯把那貼膏藥遞給他時，指尖的溫度他還記得，不是熱，是涼，涼得像手術刀。
更涼的是沈硯的眼神。
那種平靜，那種徹底的無視，比林婉秋的呵斥更可怕。
林婉秋至少會生氣，會發怒，那說明你還在她的視線裡。
沈硯的平靜，是把你從棋盤上抹掉的平靜。
還有今天，劉能把他叫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馬濤，你他媽差點把老子害死！”
劉能把一份內部通報摔在他臉上。
通報是省衛生廳辦公室發的，標題平淡得像一份例行通知：《關於調整省幹部保健專家籌備組成員的通知》。
但在成員名單最後一行，赫然印著：顧問、代理組長，沈硯。
“籌備組的代理組長！林廳長親點的！首接對廳長負責！”劉能的手指幾乎戳進馬濤的眼窩，“你昨天扣了他的證，罰了他的款，叫他狗皮膏藥！馬濤，你知不知道，他現在是全省幹部保健專家庫的實際操盤人？！他一句話，能讓省立醫院的院長滾蛋！你他媽居然敢動他的醫館？！”
馬濤當時腿就軟了。
他想起沈硯說的那句話：“證怎麼被扣走的，過不了兩天，還得怎麼送回來。”
他以為那是結束。
現在他才明白，那是開始。
“沈組長……”馬濤轉回身，聲音低得近乎哀求，“這兩個王八蛋，我跟他們真不熟……不，熟，但那是以前！以後我馬濤要是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，您把我這身皮扒了！這鶴年堂，我……我親自掛牌，當重點保護單位！誰來找麻煩，就是跟我馬濤過不去！”
沈硯看著馬濤，目光平靜得像兩口深井。
他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引擎熄火聲。
不是普通轎車。
是那種大排量V6發動機停轉時，特有的、帶著餘震的悶響。
馬濤的後背猛地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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