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半截凍得硬邦邦的胡蘿蔔，從林淵發著抖的手指間滑落。
砸在厚厚的積雪上，砸出一個橘紅色的小坑。
耳邊那句溫柔的低語，像是一根生鏽的長釘，順著林淵的耳膜，硬生生楔進了他的腦髓裡。
把他扔進冰櫃裡。
做成硬邦邦的標本！
林淵保持著半蹲的姿勢，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流動。
兩排牙齒上下磕碰，發出細碎的“咔咔”聲，就像是一臺快要散架的破縫紉機。
他慢慢轉過頭。
視線順著蘇清寒那件隨風翻飛的黑色風衣，一點點移向了自己剛堆好的那個雪人。
雪人圓滾滾的肚子上，那五個用黑色記號筆寫上去的大字，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扎眼到了極點。
【病嬌老妖婆】
墨水甚至在雪球表面暈染開來，黑得發亮。
林淵的視線和那五個大字對上的瞬間，心臟猛地漏跳了一大拍。
空氣裡的氧氣彷彿被瞬間抽乾了。
完了。
罪證確鑿，鐵證如山！
剛才在竊聽器裡口嗨也就算了，現在白紙黑字……不對，是白雪黑字擺在這裡，這是妥妥的物理證據！
蘇清寒的目光，正順著雪人的胡蘿蔔鼻子，一點一點往下移。
她的視線移動得很慢。
每往下挪動一寸，林淵身上的汗毛就倒豎起一排。
只要那雙清冷的桃花眼看清了雪人胸口寫著的字。
明年的今天，這片操場就是他的頭七祭奠現場！連骨灰都省了，首接一步到位變成人體冰雕！
電光火石之間。
人類潛藏在基因深處的求生本能，徹底接管了林淵的西肢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雙腿在雪地裡猛地一蹬。
整個人像是一頭餓了十天十夜、看到肉骨頭的野狗。
“嗖”的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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