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經年語氣裡全是不耐。
“把人和遺體都帶走。”
黑袍老人抬起手，硃紅公章的印光再度壓下。
秦戰低喝一聲，軍政令亮起暗金光，替陸妄撐住那一道印壓。
“還護？”
鍾經年笑了一聲。
“那就連你一起帶走。”
長街盡頭，忽然有腳步聲傳來。
人群回頭。
一個年輕男人從晨光裡走來。
他穿著深色軍政服，衣角染血，袖口有火灼後的焦痕，眉眼間壓著幾夜未眠的疲憊。
他看起來比陸妄大不了幾歲，髮間卻隱約夾著幾縷白。
鍾經年也看見了來人，眉頭一挑。
“秦知白。”
秦知白走到街心，先看了一眼秦戰的傷，又看了一眼陸妄背上的陳守安。
陸妄揹著陳守安，渾身狼狽，眼底卻還燃著火。
秦知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陸妄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是把背上的陳守安往前託了託。
秦知白伸手，將陳守安胸前那兩枚軍功章扶正。
他低頭看著陳守安那件舊軍服。
那軍服裂了很多口子，胸口處被陸妄一路護著，勉強還留著一點舊日體面。
長街上的老兵們都看著他。
“陳守安，前線退役斥候。”
“前線斷腿退役，三年前又從靈渠支線救出最後一批孩子，昨夜誘殺妖族，戰死丙七廢渠。”
他停了片刻。
“秦家認。”
那個獨臂老人眼眶一下紅了，他柺杖重重壓在青石上，整個人都首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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