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我想阿爹阿孃了。”
這是攬月給她的回信。
柳依依提筆：我也想姐姐了。
就這樣，兩人隔著一牆之隔，被一張張紙團連在了一起。
自從那晚後，柳依依便與攬月有了聯絡。
她慢慢知道了攬月的名字，年紀，從哪兒來的，是怎麼到這兒的，以及，她們為什麼會存在。
攬月是個孤女，是主子在牙人手中買下的。
攬月說，這別院中，每個月主子過來的時候都會挑選些女子去比試。
琴棋書畫，詩詞歌賦，針織女紅，茶藝，制香，插花，規矩，禮儀，這些大戶人家的娘子們學的內容，便是她們的比試內容。
攬月說，每個月比試不過的姐妹都會被主子送走，至於去了哪裡，沒人知道。
攬月說，今日主子誇她霓裳羽衣舞跳得極好，猶如仙子臨世。
攬月說，主子告訴她，讓她好好學，日後必然會有飛黃騰達，成為人上人的一天。
攬月和她說了很多，這些都是柳依依不曾知道的。
她從未參加過攬月口中的比試，也不曾學過什麼針織女紅，茶藝制香。
她只學規矩禮儀，還有琴。
她也未曾出過院門。
每次她想出去走走，嬤嬤都會一臉嚴肅的跟她說：“柳娘子，主子說過了，您不能出去。”
無一例外。
她與攬月約好，每隔兩日便以紙團傳信，攬月會與她說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這些紙團，成了她心驚膽戰的生活中的唯一慰藉。
約莫是半個月前，天上的月亮圓圓的，她收到攬月的訊息。
攬月說，主子告訴她，有貴人點名要看她的霓裳羽衣舞，讓她好好表現，說不定一朝入了眼，便能徹底翻身，換個活法。
柳依依為攬月感到高興，又感到憂心。
換一種活法是什麼？
能得自由嗎？
兩日時間轉眼即過，這晚，柳依依未曾收到回信。
攬月消失了。
她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問嬤嬤，甚至不能表露出她與攬月有過接觸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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