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快馬加鞭未下鞍。
驚回首,離天三尺三。
山,倒海翻江卷巨瀾。
奔騰急,萬馬戰猶酣。
山,刺破青天鍔未殘。
天欲墮,賴以拄其間。
天啟哼著《山字令》,帶著馬祥麟幾人並海蘭珠姐妹,離了開平,慢悠悠地踏上歸途。
這一路從開平獨石堡出發,經雲州堡、赤城堡、鵰鶚堡,過長安嶺堡進入懷來衛的土木堡、榆林堡,再經岔道城、八達嶺、居庸關,便可入順天府界。
他以錦衣衛千戶的身份跟在方正化身後,沿途檢查各堡防務與駐軍軍餉。大體上還算過得去,起碼軍餉無人敢剋扣。也發現了些小毛病,不過他沒有發作。這些事交給閻應元和孫傳庭去料理便是。
“老方,回京之後,錦衣衛單獨設一個部門,專司巡查軍紀。”
方正化愣了一下:“老大,這活是兵部的差事,錦衣衛插手不太合適吧?”
“兵部查兵部?”天啟輕笑一聲,“你覺得能查出什麼來?”
方正化瞬間明白過來,不再猶豫:“聽老大的,回去就安排。不過老大,您得給些編制,人手實在不夠用了。”
“行。就讓李若璉來牽頭,如何?”
“都聽您的。”方正化撥馬回頭,朝身後喊了一聲,“李若璉,聽見沒?老大讓你往後專管軍紀巡查。”
李若璉在馬背上抱拳,聲調洪亮:“謝謝老大!”
天啟笑著環顧左右:“《山字令》都會背了嗎?感覺如何?”
“學會了。”
張同敝策馬湊上前來,目光灼灼:“老大,這詞是誰寫的?是您嗎?”
此話一齣,連一路冷著臉的海蘭珠和布木布泰都忍不住側過頭來,豎起了耳朵。
“當然不是我。”天啟搖頭,轉頭看向張同敝,“你家世代書香,進士輩出。以你的才學,中三甲不在話下,狀元探花也未嘗不可。你說說看,此令如何?”
張同敝神色一肅,沉吟片刻,緩緩道:“初聞此令,只覺千軍萬馬銜枚疾走,萬里河山聞風而動。再讀此令,方知其深意:非以一己之威臨下,實以天下之心為心,以萬民之志為志。故能一令出而西海應,片言落而九州同。”
天啟脫口而出:“妙!千軍萬馬銜枚而走,萬里山河聞風而動。以天下之心為心,以萬民之志為志。你小子,生錯了時代啊!”
眾人無不錯愕。此令作者究竟是誰,當得張同敝如此推崇?天啟又為何是張同敝生錯了時代?
“老大,你就說吧!”張同敝急了。
“說出來也無妨。此令作者,乃萬古第一偉人。他一生都在為天下勞苦大眾的福祉殫精竭慮,嘔心瀝血。文字己不足以形容他的偉大。”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嘴角微微一翹,“不過,他老人家的名諱,我不能告訴你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