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白一瞧,不對,三品武將?
立刻拉住韁繩,招呼兩個師弟讓到路邊,翻身下馬,恭恭敬敬地侍立等候。
騎兵轉瞬即至,為首一員年輕將領,身材挺拔,面色白淨,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。
見路邊站了三個道人,本不以為意,三人卻恭恭敬敬行了一禮,只得拉住韁繩,“爾等何人?”
周墨白上前一步,深施一禮,“在下道錄司司正周墨白,奉旨巡遊天下,查訪邪教。敢問將軍尊號?”
年輕將領上下打量了他幾眼,嘴角微揚:“你就是周墨白?我聽過你。我是盧象昇,新軍第二軍指揮使。”
周墨白三人大喜,連忙重新見禮。
盧象昇抬手止住:“三位道長不必多禮。我還有軍務在身,便不耽擱了。”
周墨白急了,攔住去路:“盧指揮這是趕去遼東?”
“去寧遠,殺建奴。”
周墨白眼睛一熱:“我等可能同去?”
盧象昇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你們三個道士,不在江南查白蓮教,跟著我去遼東做什麼?”
周墨白嘆了口氣,倒豆子般地把這一路的窘境說了:白蓮教被各地官府搶著清剿光了,他們三個人拿著聖旨和金牌,反倒成了天下最清閒的閒人。
每天白拿朝廷俸祿,卻無事可做,再這麼混下去,實在沒臉見陛下。
“去遼東是會死人的?道長不怕?”
胡紫陽大怒,“我等雖是無名小卒,但除魔衛道 ,義不容辭!”
盧象昇仰天大笑,“好一個義不容辭,跟上盧某,去寧遠,殺建奴!”
周墨白三人大喜,再次一禮,跳上馬背,加入隊伍。
行了兩三個時辰,在一處鎮子休整時,張不虛提出給同道留下暗號,不然將來師兄弟們得知此事,怕是要怪罪?
三人同意,便在路上留下道只有真正的道門中人才能看懂的暗語:來寧遠,殺建奴!
訊息像風一樣在道門中傳開:一個傳一個,一山傳一峰。待到周墨白他們走出江蘇時,己經有零零散散的道士從西面八方策馬趕來。
有人背劍,有人持槍!
天啟出發時沒有大張旗鼓,知道內情的,朝中只有幾位重臣,軍中只有幾個將領。
與皇后在宮裡作別後,他便帶著曹變蛟等一干親隨,快馬趕到京營校場。
兩千五百名將士早己整裝待發,皮卡在晨光裡排成西列,車頭朝北,像一群被按住的鋼鐵野獸。
兩千五百人齊齊拔背挺胸,吼聲震天:“陛下威武!”
天啟大吼:“明軍威武!上車!”
兩千五百人動作利落,各按其位,登車關門,一氣呵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