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帶著他的車隊一整晚的跋涉,黎明時分,終於看見山海關的輪廓。
這一夜車速始終壓得不快,路上麻煩也是層出不窮:翻車的、追尾的、掉溝裡的、撞樹的,索幸這一路並沒有大溝深澗,都只是磕碰損傷,而將士們的車技也是愈發嫻熟。
“停車,埋鍋造飯。”
眾人簡單吃過早飯,秦良玉等將領無不感慨萬千,過去晚上他們哪裡敢急行軍?馬會摔死的。如今有此皮卡,車上還有能射出幾十米的大燈,照的和白晝似的。
雖然一路顛簸,老將軍依然精神抖擻,神采奕奕。張維賢也是同樣的感覺,看著兒子張世澤居然學會了開車,只覺的自己老了許多。
就地休整了一個時辰後,車隊重新啟程。
離山海關還有五六里遠的時候,城上值守的邊軍最先察覺到不對勁。遠方塵土滾滾而起,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順著風飄過來。
哨兵抬頭看了看天,晴空萬里,既沒打雷也沒下雪。
“不對勁!”
哨兵不敢耽擱,連忙跑下城牆稟報守將。一眾守將快步登上城頭,等車隊開到只剩二三里地,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換做任何一個土生土長的大明人,看見一大群黑乎乎的鐵疙瘩轟隆隆朝著城關奔來,免不了心頭髮顫。城上將士心裡七上八下,難不成是敵襲?可這群東西分明是從關內過來的。難道蒙古人己經打到京師?若是京城出事,山海關這邊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。
守將咬咬牙,吩咐所有人弓箭手就位,先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。
西百二十多臺車子“咔”的一聲,齊齊停在了山海關城門之下。
曹變蛟推開車門跳了下去,朝著城頭高聲大喊:“快開城門,陛下駕到!”
城頭一眾將士被這一聲吼震得懵了半天。守將趴在城牆上朝下喊道:“你是什麼人,憑你一句話便叫我開啟山海關城門?”
曹變蛟胸膛一挺,高聲回道: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京營指揮使曹變蛟是也!”
守將冷哼一聲,根本不相信。
天啟坐在車裡看得樂了,扭頭笑道:“怎麼樣,賭輸了吧,沒人認得你。”
曹變蛟撓了撓後腦勺,一臉悻悻。
天啟轉頭吩咐:“張維賢,你去。”
張維賢這才走下車,整理一下衣服,揚聲喊道:“陛下在此!快快開門接駕!在下英國公張維賢!”
城頭眾人定睛一看,果然是英國公。
守將又驚又喜,還是問了一句:“國公爺,陛下何在?”
天啟心裡暗自讚許,這守將倒是謹慎,回頭一定要嘉獎一番。
天啟慢悠悠推開車門走了下來:“朕在此,開門。”
普天之下,沒人敢冒充天子。城頭瞬間亂作一團,士兵慌忙轉動絞盤,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。
山海關副將快步衝出門外,跪倒在地:“末將不知陛下親臨,還望陛下恕罪。”
天啟擺了擺手:“無罪。你也不必張羅接風事宜,我們不停留,即刻奔赴寧遠。熊廷弼此刻不在關內吧?”
”。遠寧赴趕己早帥大熊,下陛回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