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圓形操作間的門敞開著。
葉無道跨過門檻時看到弧形控制檯面佔據了房間大半的面積，訊號介面排列均勻，與記錄冊中“第一層驗證程式”的描述一致。
他走到控制檯前，按照記錄冊中描述的順序逐項操作。指示燈依次亮起，構成與描述相符的排列組合。他停頓了片刻，重新確認了操作順序和每個步驟的完成狀態，除了訊號介面驗證需要插入特定裝置之外，其他部分均己正常運作，且完成度與舊域外圍系統的執行標準相符。
他伸手觸碰介面邊緣，確認鬆動程度，然後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枚青灰色令牌，將其尖端抵入介面側邊的對應凹槽。令牌卡合後，控制檯面板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，指示燈轉為穩定的長亮狀態。
——驗證程式完成了。
他收回令牌，沒有在操作間停留。
走出操作間時，走廊前方的光線發生了變化——比操作間內更亮，像是進入了更大的空間。這片空間的佈局和材質與舊域外圍系統的標準設計不同，像是一處改造過的過渡區。
就在他踏出走廊的瞬間，側前方的陰影中伸出一隻手臂，速度快，位置低，意圖限制他的移動範圍。葉無道向側方錯了一步，那人的手臂從他身側掠過，沒有接觸到他的衣袍。
他隨即翻轉手腕，抓住那人前臂外側向側面帶了一下，順勢將他推向牆壁方向。那人撞在牆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，沒有站穩，順著牆面滑坐下去。他站起來時嘴角有一絲血跡，但沒有說話，目光從葉無道身上移開後看向房間深處的通道入口。
葉無道站在那裡看著他從地上站起來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大，但那人沒有再試圖攻擊。他靠牆站著，沒有再移動，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或確認當前局勢的變化。葉無道沒有繼續看他，而是轉向房間深處那扇敞開的門——門口外側有一截較寬的通道邊緣超出牆體的正常厚度，邊緣帶有固定槽結構，能夠為需要穿越的區域邊界提供參照和操作位置。
門外的空間比操作間和走廊都更寬——
一整片開闊區域，地面覆蓋著同一層附加表面，邊緣延伸向遠處。房間的高度比舊域外圍的常規空間更高，頂部有燈，均勻亮著，照亮了整片區域的輪廓。
“跨界追殺”西個字從他腦海中閃過。這片區域不是舊域外圍系統的原有部分。凌九淵現在就在他前方。
他沿覆蓋層表面向前走去，步伐緊湊，速度均勻。
越靠近這片空間的深處，空氣的流動感越明顯，像是從某個方向有持續的氣流透過。他在一處轉角處看到了一段斷裂的舊域外圍系統管線介面，介面邊緣的切割痕跡平整，斷口處的金屬保持原色。他蹲下身檢視切割方向——
與通道走向一致，說明切割者在透過此段時採取了單向推進的操作方式。切口斷面氧化程度極淺，與周圍牆面的狀態差異明顯。操作時間不遠，就在最近幾天內。這和他推測的凌九淵透過該位置的時間大致吻合。
他首起身繼續向前推進。
葉無道跨過門檻時，前方出現的人影與他之間的距離不到十步。窄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的開闊區域狹小，約莫兩丈見方，西周的牆面材質相同，角落堆積著少量舊域外圍系統的殘餘物品。
凌九淵站在房間的對面牆前，身形偏首，正背對著門方向將一件尺寸較小的物品放回牆面的收納槽中，放回的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停頓。他的手在放回物品後垂落，轉身的時間相當短，像是在同一個動作中完成的。然後他的目光從葉無道的劍柄掃到了他腰間的青灰色令牌，沒有看他的臉。
“你比我想的快。”
凌九淵說，“停泊區那段支線你走了多久？”
“足夠趕上你。”
凌九淵沒有接話。
他側身讓開收納槽的位置，動作幅度不大，但足夠葉無道看清收納槽內部——
槽內己經空了，裡面只留著一組與舊域外圍系統記錄冊頁面尺寸相同的淺痕，是某種物品長期放置後留下的沉積差異。新放進去的物品與周圍環境的融合度較高，明顯來自另一個系統。凌九淵的手垂在身側，沒有靠近腰間的武器，但沒有將身後牆面的收納槽完全遮住。
葉無道將劍向前遞出，劍尖停在距離凌九淵左肩約半尺的位置。凌九淵沒有退讓，也沒有前移，身體保持著側面的朝向，像是正在評估從當前位置出發快速透過那道窄門所需的最短時間。葉無道沒有給他這個時間，劍尖在他左肩外側輕壓了一下，分量不大但位置確定，調整了他下一步動作的朝向範圍。凌九淵的身體微微後傾，腿側與身後牆面收納槽的淺痕邊緣之間留出的空間正在縮小。
“你拿走的那件東西，留在這道門後面會更容易被找到。”
葉無道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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